而张怨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上晏韫冷漠的双眼,倏地松开了手。
匆匆退开几步,然后抬起袖子,使劲在眼睛上抹了又抹,努力平复呼吸,哽咽:
“我、我没哭。”
晏韫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但看见小孩露出小犬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他最终只是揉了揉额角,
“还不赶紧进房间睡觉。”
这一幕给伊瑞看得津津有味,倚着门框,
“这真是你孩子啊?啧,看把小孩吓得……阿韫,你是不是虐待人家了?他这么怕你。”
张怨生不安地看看晏韫没什么表情的脸。
又偷偷瞄了瞄这个浑身酒气,却漂亮得过分的陌生哥哥。
闻到伊瑞身上属于Oga的信息素后,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抵触。
尤其是看见宴先生还会给他解释,张怨生心情更低落了。
“从隔壁国家带回来的。”晏韫语气平淡,
“我才二十三,你觉得我能生得出这么大的孩子?”
伊瑞笑着打趣,跟着晏韫往客厅走,
“咱们阿韫天赋异禀,也说不定呢。”
晏韫侧身避开他带起的酒气,“去把澡洗了,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得嘞。”
“......”
张怨生抬起眼睛,看着那两个高大的背影。
两人的交谈随意熟稔,像是认识了许多年,晏先生身上,也沾染了难闻的酒气。
所以,这个夜晚,晏先生一直是和那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待在一起吗?
而且,那个人是个Oga,信息素的味道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隐约闻到。
他会不会是……晏先生的……
张怨生拳头攥紧,垂在身侧,一种陌生酸涩的情绪,缠绕上他幼小的心脏。
他还不懂得那叫做什么,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晏韫脱掉沾染了烟酒味的大衣,一回头,发现张怨生还杵在玄关,光着脚丫。
eniga面上闪过一丝不虞,来回奔波,应付醉鬼就耗费他不少心神。
这一半大孩子又不知在闹什么脾气。
他走过去,声音里透出倦意和冷淡,
“不回房间?”
张怨生闷着脑袋,盯着大理石地板,干巴巴地问,
“那个哥哥……是谁啊。”
越说底气越不足,声音很小。
不过晏韫听见了。他皱眉,看着孩子低垂的发顶,语气更沉了些:
“这就是你不睡觉,坐在这里的理由?”
小孩站在他面前,还不及他肩膀高,瘦小单薄,眼里蓄着水,忍着没掉下来。
白嫩的脚趾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蜷缩起来,显然是冷麻木了,硬是不吭声。
张怨生还在慌乱思索该怎么回答,晏先生语气明显透着不耐,自已是不是不该这么问。
脚下却一轻,视野升高,被晏韫单手抱了起来。
张怨生怔了一下,耳朵尖噌地红了,被动趴在eniga宽大的肩膀上。
两只小手不知所措环着晏韫的脖颈,触感与昨晚的梦别别无二致。
原来那不是梦,是真的。
晏韫没心情跟一小孩继续无意义扯皮,抱着人往房间走。
另一只手自然握住张怨生纤细的脚踝。
入手一片冰凉,他掌心微微收拢,温热干燥的体温便包裹住那冰冷的肌肤。
怀里的身子颤了颤,随即安静下来,乖顺伏在他肩头,脚也不乱动了。
晏韫将他放进被窝,一低头,对上小孩期期艾艾的眼神,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原本到嘴的“就算不想睡,也给我在房间里待到八点,之后会有人接你走。”
转成了简短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