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不想再回忆,长叹,
“哥哥哥!韫哥!你赶紧来吧,我要被他抓着了我还能走得掉吗?”
晏韫白天还有工作,再熬几个小时天都亮了,他问出一个核心问题,
“他会杀了你吗?”
伊瑞想也没想,“那肯定不会。”
上次找来的时候,陈睦直白得可怕,拿着套来的,就一句话,“我到可以上床的年纪了”。
听完伊瑞的解释,晏韫更觉得没有插手的必要。
“忍忍,就过去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在晏韫话落下的同时,隔间门外传来了叩击声,伴随着一道清冽平稳的唤声,
“阿瑞,开门。”
伊瑞已经能想象到陈睦一脸人畜无害,然后从兜里掏出套的模样,对着手机崩溃,
“你他妈怎么不忍忍!!!”
“不好意思,我是Eniga。”
“叮——”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晏韫一条长腿迈入,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还未完全踏进去,头也未回,对着空荡走廊的某个拐角方向,淡声抛出一句:
“张怨生,回去,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张怨生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早已察觉,小孩还觉得自已隐藏得极好。
晏韫的声音虽淡,但透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压力,张怨生闻着檀雾的湿香eniga气味。
抖了一下,然后蔫头耷脑折返回去了。
脑子里不断盘旋着晏韫抽烟的侧颜,烟雾缭绕,直挺的鼻梁下,嘴角咬着烟。
Eniga是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无论气质还是外在,天生就该站在云巅。
让人连仰望都觉得是一种僭越。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晏韫就很平和,还特意掐了烟才说话。
张怨生紧咬着下唇,愤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个很漂亮的哥哥。
他以为六个月过去,晏先生早跟那人没有联系了。
今晚,大概又是去找他的。
次日是周六,难得不用上学的日子。
正巧,任鹤一也刚好休假,想到昨晚张怨生的闷闷不乐的样子,决定带他去玩玩。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在带张怨生。
最初是出于晏韫交代的任务,但相处久了,任鹤一看着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独自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难免生出些恻隐之心。
一来二去,加上张怨生时不时会给他发消息,问晏韫在做什么。
联系多了,便就熟了。
刚起床,任鹤一就看到一条消息弹出来,
“任叔叔,你醒了吗?”
任鹤一打了个哈欠,都能猜到这小孩要问什么了,半真半假道:
“晏先生今天有工作安排,忙着呢。”
实则晏韫是受合作商邀请,去度假村放松休憩,不过跟合作有牵扯的事,也算上班了。
没一会儿,张怨生又发来一条,
“任叔叔,你认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oga吗?个子很高。”
伊瑞那张脸确实出众,但与其说漂亮,更偏向一种带有攻击性的、雌雄莫辨的英气美。
但张怨生词汇贫乏,只能用漂亮概括。
所以任鹤一想半天,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们小阿生是有喜欢的人了?”
屏幕背后,张怨生看着这行字,眉头蹙得紧,懊恼,谁会喜欢。
他一字一句地打,
“就是经常约晏先生出去的那个oga,穿着西装,身上有酒味。”
打完,他又怕任鹤一多想,着急补上一句,
“晏先生不喜欢喝酒的人,我只是怕他带坏晏先生。”
这么一说,任鹤一立马对上号了,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名,乐了,
“你是说伊瑞啊,他是晏先生的朋友,关系挺好的,认识快十年了都。”
张怨生打字的手顿住了,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吗,抿抿唇,去问自已那个最不愿想的问题,
“所以,他喜欢晏先生吗?”
却听见任鹤一发来一条语音,笑吟吟地,用逗小孩的语气问,
“那你喜欢晏先生吗?”
张怨生耳朵尖蓦地红了,他揉了揉白嫩的脸蛋,晏先生那么强大,也好看,谁会不喜欢。
于是别别扭扭道,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