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
是他想的那个晏韫?
卢秉洺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蹲下身,张怨生还低着头,舌尖抵着伤痛的那侧口腔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嘶声。
看见alha的脸在自已眼前放大,不解,
“还有什么事吗?”
尤榆还以为卢秉洺是察觉到张怨生哪里有什么大问题,跟着凑过去,紧张,
“怎么了?难道真要毁容了?”
却见卢秉洺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张怨生搭在膝盖上的小手,
“小朋友,别紧张。叔叔就是想问问,今天你来俱乐部玩,晏总他知道吗?”
张怨生蹙了蹙眉,对陌生人的触碰感到不适,动了动手指,抽回,
“不知道。”
张怨生那点伤在拳击俱乐部是很常见的。
顶多就是新手常见的小磕碰。
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不清不楚了,他明明在公共休息区的椅子上坐得好好的。
忽地被卢秉洺亲自引着,请进了俱乐部内部更私密,设备也更齐全的独立医务室。
旁边,卢秉洺在和医生沟通。
着重强调一句:“千万别留疤,恢复要快,最好两天内就好。”
医生一脸为难。
张怨生干坐在旁侧,身边是尤榆,赶来的卢玮扬脸色也有略微的变化。
他扯了扯卢秉洺的袖子,
“舅,发生啥了?”
卢秉洺绷着脸,拧着眉,低声问他,
“昨晚,你确定见到了一个eniga?”
卢玮扬看着他的脸色,“昂”了一声,小心翼翼,“对啊,咋的了?”
全国的eniga都寥寥无几。
是eniga,还姓晏的,更是直指大名,就那一个——
晏家如今的掌权人,晏韫。
对外的背景或许透明,但谁都知道,站在那种位置上的高位者,私下一般都有好几个家庭。
像晏韫这样的,肯定也不例外。
说不定小孩明面上叫叔叔。
私底下就叫爸爸Daddy呢。
在京市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和晏家对上。那几乎是自断前程。
而今天,就差不多是典例。
卢秉洺一边在心里骂自已侄子怎么闷声不响就带了个重磅炸弹来。
还让人在擂台上挂了彩。
一边让人去买了附近最贵的点心和饮料。
又亲自盯着医生给张怨生换了更昂贵,据说祛疤效果极佳的进口药膏涂抹。
他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张怨生,
“想不想和玮扬再玩一会儿呀?刚刚那个小子是才来的学员,不知轻重,待会儿让他给你赔不是,他也认识到……”
“不用,”张怨生字咬得分明,他感觉这个叔叔变得有点奇怪,嘴唇抿了抿,
“我想办卡,在这里学拳击。”
“可以啊,”卢秉洺没想到他有这个想法,喜笑颜开,慷慨,
“叔叔给你开后门!想什么时候来学就什么时候来,免费!所有最好的教练,随便你挑!”
张怨生狐疑,“真的吗?”
卢秉洺一锤定音,“我马上就让人给你办。”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张怨生淤青的侧脸,适时堆起痛心的表情,
“晏总要是知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心疼死了,哎,我这俱乐部都怕是要倒闭了。”
受伤和俱乐部倒闭有什么关联?
张怨生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但从卢秉洺丰富的面部表情,看出了某种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