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月光投进,流淌在宽大的床铺上。
也勾勒出床上另一道瘦小的身影轮廓。
不知何时,那瘦弱的肩膀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搭住。
将小小的一团往自已身边揽了揽。
张怨生好久没做过美梦了。
今晚,他梦见晏韫又抱了他,还对他笑了,说以后都可以留在他身边。
而且身边就他一个,不会有什么alha和oga那些人打扰。
张怨生在睡梦中满足地哼哼了两声,想往暖源钻时,脸蛋突然被手掌轻拍了两下,
“醒了,就别装睡。”
张怨生有点迷蒙,睁开眼睛,坐在床沿的eniga将药膏放在床头柜。
这时张怨生才感觉到自已脸凉凉的,他不可思议,晏先生是在给他擦药吗?
他想起自已刚才似乎往晏先生怀里钻的动作,磕磕绊绊解释:
“我没装睡,我刚刚才醒。”
要不是晏韫拍醒他,他美梦还能继续做下去呢,不过睁眼就看见晏先生,也挺值的。
原定的一周度假计划,因临时有重要事务需要晏韫亲自处理而取消了。
顺便让人给张怨生收拾了一间房间。
还是之前张怨生来京市第一晚住过的那间客房,只是如今里面不再空空荡荡。
床铺换上了更柔软舒适的床品。
靠窗的位置摆上了符合孩子身高的书桌椅子,和各种学习用具。
张怨生没有哪天比现在更兴奋。
主动收拾自已要带的必需品,坐上了前往晏韫家的车。
他脸上还贴着创口贴,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却是坐得乖巧,时不时问任鹤一,
“那里真的是晏先生的家吗?”
在前方驾驶的任鹤一感到欣慰:
“当然。”
“那晏先生这次,还会让我离开吗?就像上回那样。”
“你听话一点,应该就不会。”
张怨生最有发言权,腰背挺得更直了,“我什么都会做,我还会打扫家务!”
任鹤一被他逗乐了:
“家里有阿姨专门负责这些,你好好上学,把成绩提上去,就是最好的。”
张怨生想到自已那勉强跟上的成绩,耷拉了下来,又很快振作,“行,我会好好学。”
生日礼物张怨生一定要自已拿着。
所以等费劲巴拉到了晏韫的公寓,小alha已经累得大喘气了。
他敲了敲门,对着可识门禁眨眨眼,露出一个乖巧的浅笑,
“先生开门,我是张怨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