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放下手柄,从地毯上爬起来去开门。
他刚按下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从外传来,门被重重从外推开,撞到墙后回弹。
张怨生被那力道一带,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被摔得有点懵。
闯入者脸色阴戾,alha威压的信息素散溢出,散遍房间每个角落。
跟来捉奸似的,步履匆忙走进来。可转眼扫了一圈,除了拉下脸让他滚的伊瑞外。
没闻见其他什么alha和oga的信息素。
“你踏马怎么找到这儿的?!”被支配的恐惧让伊瑞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腰,呵斥。
陈睦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润。
他勾着笑,脸上却不见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阴郁,活脱脱上门讨债的怨夫。
“那小三已经走了?”
伊瑞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个什么,突然,目光扫到某处,舌头舔了舔犬齿,冷笑,
“是有个alha,还在我家没走呢。”
年轻alha到底沉不住气,迈开长腿就要走进来,身旁却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动静。
扭头一看,张怨生闷声不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道:
“你是那天那个,找伊瑞的alha。”
气血卡在了喉间,还没涌上来,就跟浇了盆凉水似的,消了。
陈睦唇角抽了一下,看向伊瑞,眉梢单挑,
“你说的alha,是他?”
张怨生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替伊瑞回答了,小脸平静,
“我是alha,不会分化了。”
会分化的人在几岁时的体检报告上就会有预兆,他做过体检。
分化的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零一。
头顶被轻轻摸了摸,陈睦蹲下身,对他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小朋友,我和伊瑞哥哥有点事儿要做,你先回家玩好不好,嗯?”
“我艹!陈睦你他妈要点脸!”
伊瑞一口血快吐了出来,看着和平两处的两人,跟见过似的。
忽然想起了张怨生不离手的拳套,深舒出一口气,微笑,
“小阿生,上次你在俱乐部看见过他了?”
往前往后都是为难,张怨生索性往旁边跨了一步,站在不起眼的地方,
“这个哥哥那天说,他是你男朋友,”他看向伊瑞,然后转向脸色稍霁的陈睦,
“我信了,就给他指了路。”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再次确认般问道:
“所以,不是吗?”
“当然是,”alha吐息沉重,像是来了易感期,连信息素都难以控制。
他站起身,把着张怨生单薄的双肩,将小孩往外带,
“只是我跟你伊瑞哥哥闹了点小矛盾,需要私下解决,你先回家,好吗?”
只听见“砰——”地一声,张怨生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冷风吹过,只穿了件毛衣的小alha脸颊白了白,他使劲搓了搓脸,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
张怨生抿了抿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