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脑子一热。
他甚至不确定晏韫是否真的回了榆城,但心里的念头作祟,迫使他这样做。
等买完,才想起今天下午有课。
张怨生攥着手机,平复了一下心跳,手机上显示已经快一点了。
吃完饭,就差不多上课的时间。
神智缓缓回归,他想了几分钟。
再低头看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滑动,到底没舍得退票。
他给自已找理由。
下午的课照常去上。走读生可以不用上晚自习,这点时间足够去机场了。
明天上午再买最早一班的机票回来,刚好可以逃掉他最讨厌的那门课程。
张怨生在心里默默安排着。
丝毫没想晏韫在榆城见到他,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也不敢想。
脑子就一个念头在横冲直撞。
见到晏韫,他才能有安全感。
“阿生?阿生——”
尤榆的手在张怨生眼前晃了晃。
“张怨生!”
“嗯?”
张怨生被拉回了神。
尤榆收回手,托着腮,苦恼地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啊,我在问你喜欢吃咸粽子还是甜粽子,你都不理我。”
张怨生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在想一个人怎么乘坐飞机,想下了站后怎么找到晏韫。
闻言,胡乱答道:“我都喜欢。”
“甜粽子怎么吃啊?”尤榆皱起小脸,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还是咸粽子更好吃,里面有肉有蛋黄,多香。”
“拿嘴巴吃,”张怨生说。
牛头不对马嘴,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尤榆没招了,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放弃。
他把脸往桌上一趴,闷闷地说:
“不提这个了。你今天怎么了?上午还见你挺开心的,现在又丧着脸了。”
张怨生没觉得自已哪里有变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可能看错了。”
“行吧。”
尤榆还想说什么,却见张怨生已经转过身去,眼睛盯着黑板,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打扰。
是夜,晚上八点。
晏韫下车,赶去了与方邵时同住的别墅。
别墅很大,两人有时行程错开,都不一定能碰上面。
车子刚刚停下,就看见了在别墅门口等待的alha,方邵时手挽着一件深色大衣。
见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紧绷了一天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他快步迎上去。
“你试试这件衣服。”
方邵时把大衣递给晏韫,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很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按照你的尺码定制的,应当很适合你。”
夜色太黑,晏韫行色匆忙,垂眸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没有接。
“在这儿试?”
方邵时微笑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阿韫,八点了,父亲那边等不及了。”
车库里,方邵时的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出来。
车灯亮着,两道白光穿透夜色,照过来的时候,晏韫看清了方邵时身上穿的那件——
和他手里拿着的是同款。
晏韫的目光在那两件大衣之间停留了一秒。
为了防止他拒绝,特地拿出来的。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他淡着脸,没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不适。
那种被人支配、安排的感觉,他不喜欢。
但他到的晚,也是自身的缘故,来不及再去花费时间去衣帽间搭配一套。
他深深注视了方邵时一眼。
方邵时撑着表面的镇定,替晏韫接过换下的衣服,递给候在一旁的佣人,示意他拿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