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卢玮扬那头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往年不都是跟我们一块儿过的?”
话音未落,尤榆的声音就从旁边飘过来,替张怨生辩解的意思:
“生日那么重要,总不能回回都跟咱们过吧?说不定他和他叔叔在一块儿呢。”
卢玮扬哈哈笑起来,调侃,
“小鱿鱼,谁最想见到阿生我不说。”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乐呵,起哄道:“刚刚说打电话,你可叫得最大声!”
电话还没挂。
那几个人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起哄的意味。
他们几个玩了好几年,谁看谁的眼神不清白,谁维护谁最凶,都一清二楚。
只是还没人坦白说罢了。
不过也情有可原。
毕竟张怨生是他们当中长得最俏的,还会打拳,浑身爆发力量最大。
放在哪儿都是扎眼的存在。
尤榆的脸腾地红了。
他燥得很,伸手想夺过手机挂断。
可Oga的身高没有一点优势。
他在一米七二的时候停止生长,那几个朋友却一个个跟吃了激素似的,狂拔高。
卢玮扬把手臂抬高,尤榆就够不着一点。
他急得支支吾吾,最后闭着眼嚷嚷:
“阿生是、是我朋友,我想见他,很……很正常啊!”
“小鱿鱼,你脸怎么都熟了啊?”
“你再说我要打你了!”尤榆的声音更急了,“那是热的!”
电话那头笑成一团。
张怨生只当他们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
晏韫不喜闹,即使音量调到最小,还是遮不住他们的声音。
张怨生正想说挂了,明天再一起聚,一直沉声不语的eniga突然开口,
“都是你朋友?”
“嗯对。”面对晏韫的问题,张怨生总是答得很认真,
“他们都是刚开始认识的,性格不坏。”
却不料晏韫冷不丁,问,“那个小oga,还和你混在一块儿?”
张怨生被问住了。
想起了很早以前,那晚尴尬的场面。
那时候都不懂,oga和alha的特征都没发育完全。
都混一块儿玩,没个分寸。
现在懂了。
张怨生干咳,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道:
“也不是混……就朋友。还是一个班的,避免不了交流。”
晏韫面无波澜。
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表情。
“他喜欢你?”
张怨生吓得直接将电话挂了,结巴,“晏、晏先生,真的只是朋友,我发誓。”
朋友怎么可能发展成恋人。
再说,他从没有和oga谈恋爱的想法。
他以为晏韫会继续问别的。
问他平时和尤榆怎么相处,问他有没有收到过情书,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可晏韫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沉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
车厢里安静下来。
张怨生有些发怵。
虽然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对晏韫那种天然的畏惧少了几分。
可这种沉默的氛围,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他不喜欢这种沉默。
他一点点往晏韫的方向挪。
在晏韫不会拒绝他的贴近后,就肆无忌惮了,手指点了点晏韫随意搭在身侧的手背。
然后抬起脸,对他笑,
“晏先生,我马上就要长大了。”
小孩的意思是,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晏韫了,意思单纯得很。
说完,讨好似的往前凑了凑,想让晏韫不再冷脸了,他不可能谈恋爱。
用鼻尖蹭了下eniga的肩,瓮声,
“晏先生,别生气了。”
此刻离得近些。
张怨生鼻尖翕动,无端的,感觉那股檀雾似的湿香味,浓度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