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生日都过得简单。
十二岁以前,根本没有生日这个概念。
那个赌鬼父亲连自已的日子都记不清,更不会记得他。
后来到了京市,生日基本上就是和尤榆他们出去吃顿饭、唱唱歌。
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喝酒,很是乏味。
张怨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晏韫白天有事,很早前就出了门。
临走时只说了句“在家待着”,没有多的话。
张怨生就乖乖在家里看网课,等晏韫回来。
他没有问晚上怎么安排。
晏韫没特意叮嘱一起用餐,但张怨生默认了——和晏韫一起过。
十八岁,意义不同。
代表着迈入了成年。
很多不能做的事都可以做了。
有更多证明自已的机会。也不再是什么都需要倚靠晏韫和叔叔们的小孩了。
张怨生已经做好了简办,或者不办。
十八岁,听起来是个大日子,但他没敢抱太多期待。
晏韫那么忙,能一起吃顿饭就已经很好。
却在中午十一点时,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跳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晏韫的声音,言简意赅:
“下楼。”
eniga似乎很忙。
说完两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张怨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倒进那片被阳光照得温暖的沙发里,揉了揉自已的头发。
碎发散落下来,遮住眉眼。他眯了眯眸子,唇角慢慢扬起来。
他要求不多。
生日那天只要有晏韫在就好。
现在让他下去……难道晏先生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躺不住了。
张怨生迅速洗漱完毕。
路过落地镜时,瞥见镜子里的人影,他脚步顿住。
高挑的身影,穿着浅灰色睡衣,头发凌乱地支棱着,脸颊上还有一个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嘶。
有点潦草了。
他站在镜子前,没忍住,理了理头发,用手指抓成顺眼的模样。
左看右看,觉得差不多了,才套上棉服,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对着电梯壁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楼下等着的却不是晏韫。
而是,“阿生,这儿!”
司酌一摇下车窗,把轿车开到跟前,对他招了招手,笑道:“过来。”
张怨生按捺住激动,开门上车,
“晏先生呢?”
司酌料到他会这么问,alha嘴边成天挂着晏先生晏先生。
几年过去,一点没变。
他挑了挑眉梢:
“在公司呢,临近年关,忙得很。”
“噢。”
后视镜内,alha肉眼可见的耷拉下去,灼灼神色消失,张怨生侧头,看窗外,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司酌诧异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