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好学习,真的不会恋爱。”
这是张怨生能想到最好的回答。
却见晏韫像是耐心告罄了,紧着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越过他,要走。
张怨生一下子着急了。
他本身就从没想过那情爱之间的方面。
自始至终,脑海里都是晏韫,想怎么与他多亲近一点,多看自已一眼,每一个想法源头,都是晏韫。
现在给他扣了一顶帽子,偏偏他还弄巧成拙,眼见晏韫就要走进卧室。
情急之下,张怨生大声道:
“晏先生,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我吗?”
eniga脚步顿住,侧目,幽深的瞳孔映出alha青涩英气的脸。
只是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因为着急,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更漂亮了。
他动了动唇,陈述,“十八岁,成年了,可以自食其力了。”
张怨生乖顺听着,却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便听见晏韫继续道,
“当初我把你从那地方带出来时,曾说过,养你到成年,之后,就不会再管你。”
张怨生的脑子“嗡”地一下。
身体里那些因为靠近晏韫而炽热流动的血,一点点冷却下去。
这就是晏先生给他的生日礼物吗?
让他走。
这几年,晏韫对他太好了。
好到他忘了最初的那些担忧——
晏先生会送他走。
好到他以为,这段时间的默许,就是一辈子都这样。
可原来那些默许,只是因为他还没成年。
所以,今晚引他来的目的,根本不是听他解释。
而是对他说这个。
alha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眼睛很快溢上一层水光,死咬着唇,无力又倔强,
“我不要走,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要!你都养了好几年了……再多养几年不行吗!”
却没想到晏韫很干脆,“不走也可以。”他直视着张怨生含泪的双眸,无动于衷,
“给我一个留在这里的身份,我不会永远留一个无名无分的人在身边。”
“……”
张怨生使劲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
拽住了他的衣袖,闷声憋出两个字,
“……爸爸。”
“?”
alha有些难为情,但继续道,
“晏先生,你把我当你儿子吧,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晏韫脸沉了下去,几乎快要气笑,“我比你大十一岁,等我老了,你能有多年轻。”
“那我还是挺年轻的,”张怨生小声嘟囔,没让晏韫听见,他抬起头,
“那我认你当哥?其实我早就这么认为了。”
晏韫拨开他的手,揉了揉眉心,走进了卧室,冷声留下一句,
“我说了,你要以什么身份留下,我不缺亲人,没想好,天亮前就走。”
“砰——”
卧室门在他眼前关上。
月亮隐入了云层,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地毯上,张怨生盘腿坐着,正对卧室门的方向。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晏先生不缺家人与朋友,光靠耍赖也不可能通得通。
夜色,张怨生垂下了眼。
六年。
从那个破败的集市,到边境的别墅,到京市的公寓,到这座老宅。
他所有深刻的记忆里,都有晏韫。
晏韫把他救出了深渊,他不要再回到过去。他要留在晏先生身边。
永远,无论以哪种身份。
最终。
在凌晨两点,推开了主卧的门。
床上的eniga倚靠着,同样没睡,睁开了眸子,淡漠地注视他,
“想好了?”
张怨生一言不发,开始脱身上的西装,领带被他扯了扯,扔在了地板上。
晏韫凝视着他的动作。
没有制止。
直到张怨生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里衣,走到床边,爬上床。
他在晏韫身侧跪坐下来,与eniga的视线交接。张怨生伸出手,去捉晏韫的手。
低下头,将晏韫的手放在了自已头顶上,蹭了蹭,声音有点发抖,
“我做先生的小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