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玮扬被梗了一下,脖子连带着脸都充血,通红一片。
他支支吾吾想辩解。
后又觉得自已这怂样不就和口中懦弱的alha一样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
“对啊,我就是怕你答应!”
他冲着张愿生的背影喊,语速又快又冲:
“你家虽然有钱,但你也不是晏韫的亲儿子,以后家产什么的也分不到你头上。
等晏韫结婚生子后,你处境肯定艰难。
以后尤榆如果跟了你,只能过苦日子——我凭什么不能怕?”
这些话相比那些不堪入耳的,已经算可以听下去的程度。
只是表面那层薄膜被卢玮扬戳破,便也没了做朋友的必要。
张愿生站起身,往休息室走。
卢玮扬跟上去,想问个明白,
“喂,你说句话啊,别一声不吭!”
张愿生:“我没答应过他,也没想过这回事,你要追,随意。”
明明是想听的回答。
但这句话落在卢玮扬耳朵里,变了味。
好像尤榆倒贴似的,偏那人居然还不要。
那他不成了个笑话?
一股气从胸口往上涌。
那些从刚开始积压的,嫉妒的,和无法言说的情绪全都堆在一起。
他盯着张愿生的背影,随手捡起旁边凳子上摆着的拳套。
往alha的方向快步走去。
手搭在张愿生的右肩,脑门一热,一拳揍了上去,“来,我们打一场!”
好在张愿生反应及时,头一偏。
躲掉这一拳,擦着脸颊滑过,又是毫无章法的攻击,都被一一躲过。
张愿生转头,攥住卢玮扬悬在空中的小臂,脸色不大好,
“要打,去擂台上打,袭击,属于犯规。”
卢玮扬面部抽了抽。
一时竟然挣脱不了那只手,几次落空,面子也丢尽了,他咬着牙,
“行啊,上擂台。”
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尤其是受过资助的老板,商人,总是利益至上,卢秉洺连忙过来阻止。
将自已侄子拉开,训斥,
“让你走,你在干什么?!就你这三脚猫功夫,阿生轻轻松松就把你打趴下。”
卢玮扬被说得面红耳赤,眼眶充血,也不知怎的,较上劲,声音比刚才还大,
“拳馆不打拳打什么?”
他目光落在轻皱着眉的alha脸上,“不是说了上擂台!放心,我绝对不让着你!”
张愿生没有回话,甚至,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如同看一场小丑扮演戏。
看够了,便移开了眼,
“我不想和只会偷袭的人打。”
他没有停顿,走进了专属休息室。
镜子里映出湿漉漉的脸,额发被他随手梳成简单的背头,露出完整硬挺的五官。
他半掀起衣摆透气,在镜前站定,裤腰不明显的地方,缀着几个模糊的红痕。
他盯着看了一秒,放下衣摆,布料重新盖住那些痕迹。
双手捧着水,闭上眼,又往脸上扑了扑。
短暂的黑暗让他忘却了烦躁。
水从指缝间流走。
他睁开眼,镜子里那张脸平静了很多。
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
怎么办。
他有点不想离开他和晏先生的公寓了。
在外面,总要面对一些繁琐的事。
张愿生打开储物柜,准备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就去找晏韫。
却看见躺在衣服中的手机在嗡嗡响。
拿起来一看,心情慢慢好转,嘴角勾起笑,按下接听,放在耳边,
“晏先生,我刚刚在练拳,没看手机……”
“我在距离你二十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