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到车库停下,司机就下了车。
他绕到后面,立在几步之外,汗颜等着。
隔板升起后的车厢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猜。
作为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少看少言多做事。
几分钟后。
后门传来响动。
司机忙不迭上前帮忙开门,目光盯着地面,不敢往里面瞟一眼。
“晏先生,我就先走了。”
“嗯。”
张愿生被晏韫抱着走到电梯,勉强恢复了点力气,热气未散,
“先生,我自已走吧。”
这一年多,张愿生蹿了一厘米,长到一米八三后,就停止了生长。
张愿生安慰自已虽然没有晏韫高,但也超出了alha平均身高一大截,该满足了。
动了动,脚要挨到地时,臀侧就被不轻不重拍了拍,警示,
“别乱动。”
张愿生蔫儿了吧唧地趴回去,闷声嘟囔:
“先生,我重。”
晏韫抱他跟拎一坨棉花似的,还往上提了提,调整了一下姿势,
“还好,跟以前差不多。”
张愿生也喜欢被晏韫抱着。
便紧紧搂着晏韫的脖颈,双腿夹着eniga的腰身,替自已辩解,
“哪有,我长了几十厘米,也比以前重了好多。”
“你在我这儿,一直都是小孩。”
张愿生怔愣了一下。
他把脸埋进那个肩窝里,很小声地说:
“……先生也是。”
在他心里,几年过去,晏韫还是那么高大,成熟,从来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山。
周末。
晏韫在家陪了张愿生一天。
次日,晏韫去公司,张愿生去练拳。
生活恢复了以前的节奏。
照片的事,好像也消停了。
那些群聊被封之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俱乐部里,张愿生找到卢秉洺。
“洺叔,两天后的那个比赛,我想参加。”
他在俱乐部待了几年,凭借一张好脸和干练的拳法,大大小小也接了几十场小型职业比赛和商业赛,积累了一些名气。
既然要存钱买礼物,就得打比赛。
卢秉洺掐灭手里的烟,扭头看他。
他纳闷儿很久了,语气有些语重心长:
“阿生啊,你家里也不差钱,干啥要去拼命?你要是喜欢打,可以带带新学员嘛,又轻松。”
张愿生摇摇头,“我想靠自已挣钱。”
卢秉洺没敢说传言是假的。
毕竟都和晏韫见过面,晏韫这几年给俱乐部赞助了好几百万,是真金白银。
他只当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喜欢挑战。
但这次,他没有很快答应。
“这次可能不太行。”
卢秉洺面带凝重,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只是受伤休息了一段时间,最近复出,想找个过渡赛对手找一下手感。”
张愿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人跟我是同一体重级的吗?”
“是。”
“规则都符合?”
“都符合,但是——”
“那就可以。”
卢秉洺噎了一下。
“阿生,说白了,就是纯去当沙包的。”
卢秉洺直说,
“你年纪小,还可以再练练,也不差这一个比赛对不对,不然价钱也不会开那么高。”
“会出事吗?”张愿生问,
“就是,会死吗?”
“正规比赛,当然不会死。”卢玮扬又说,
“还有个不好的点——那拳手很早前是打黑拳的,只是资料被抹了……”
“那拜托洺叔把他的资料发给我,还有他以前的赛事记录。”
张愿生不觉得自已打不过。
他在俱乐部这几年,不是白练的。
那些比赛,那些对手,那些赢了输了的场次,他心里都有数。
卢秉洺说得太夸张了,他的实力没有对方想的那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