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现在是晏韫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乖顺地坐在Eniga腿上,软得像团棉花,一挨着晏韫,嘴就止不住了,
“晏先生……我是不是挡着你看牌了?”
“晏先生,你渴了么?要不要喂你喝水?”
最后,屁股不自在地扭了一下。
耳尖被Eniga的吐息染得透红,他手指勾着自已紧缚的马甲,瓮声瓮气:
“先生……马甲,有点紧……”
晏韫分心看着手里的牌,抬眸,眼睫扫过张愿生的侧脸。
张愿生低呼了一声。
Eniga单手翻开牌,与此同时——
五指也挤进了少年的手指,扣住,唇快要贴着少年的耳畔,嗓音低洌:
“要我帮你?”
张愿生红着脸,磕磕绊绊,“……好呀。”
他成人礼那天,也是晏先生亲手帮忙的。
那只手却抽离了。
只听见Eniga轻笑了一声,改为环住他的腰,开始专注报牌:
“黑桃A,方块K,点数,二十一。”
荷官抿着红唇,夸赞道:
“黑杰克,先生好牌。”
姜越拿到普通二十一,经理和另一位贪心多要了牌,直接爆了。
经理遗憾喟叹:“晏总运气果真好,获得了真爱,又把把赢家。”
“怀里有福星,自然得心应手。”
Eniga的每一次开口,都带起一小股气流,拂过张愿生早就烧透的耳廓。
他浑身跟着了火似的,热得厉害。
尤其是听见晏韫这么说之后,心里那点失落很快就被取代了,变得更坚定。
晏先生这次,就是来带自已走的。
他试探性地,像以前亲昵时那样,去勾晏韫垂在身侧的手指。
一边侧过头,无意与那双狭长淡漠的眸子短暂擦过。
脚尖也轻轻磨蹭着笔挺的西装裤,想用动作告诉他。
自已有些等不下去了。
有点想回华国。
想回家。
换作两个月前,晏先生早就抱着他离开了。
这次却是无动于衷。
只是Eniga的呼吸越来越重,下颌绷得很紧,像是在隐忍什么。
手里的牌,没停。
姜越简直想把自已眼睛塞后脑勺里去。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停咳嗽,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经理疑惑地问了句:
“阿越啊,这是水土不服,感冒了?”
“咳……是、是有点。”
匆匆一把结束,饶是再没眼力劲,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姜越猛地站起来,率先做那个离开的领头:
“玩了那么多把,晏先生长途跋涉,也该好好休息了不是。”
经理恍然大悟。
“对的,就不玩了,晏总去休息室休息休息?”
eniga有点哑,许是疲了。
“……嗯,可以。”
他把张愿生从腿上放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衣冠,睨了身边人一眼。
那一眼很淡,意思却很明确。
随后,在侍者的开路下,他抬步往前走。
张愿生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经理也想着和晏韫叙叙旧,毕竟朋友之间,好久不见。
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姜越一把拦住。
他不悦地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眼睛长后脑勺去了啊?”姜越往他们离开的方向努了努下颌,
“没看见……晏先生有事儿要忙。”
经理自然知道。
“我跟阿韫多年不见,”他理所当然,“这份情谊难道比不上一个放养的小情人?”
这两个月的事了如指掌。
有个小Alha被送来这儿,让他好好照顾。
他尽了地主之谊,把人养得白白嫩嫩,一点重活没干。
但也顶多把张愿生当成养在异国他乡、拿不出手的小情人。
姜越恨铁不成钢。
“你要还待在这小破地方,迟早得进化成元谋人,真是一点消息也得不到啊。”
姜越的语气让经理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罢了。
“你那么凶做什么?”他瞪了姜越一眼,
“我踏马,快五年没回京市了,我哪儿知道……”
他其实是听见了点风声的。
知道晏韫身边养了个孩子,被宠着长大,比那些豪门的少爷都过得滋润。
那孩子成人礼时,办得盛大豪华。
就差把全世界的上流权贵都邀来了。
算另类的宣布,让那些人认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