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张愿生正抱着拳套,听着车载音乐,那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扭头去看。
就见晏韫把那电话挂了。
旋即,拉进了黑名单。
他连名字也没有看清。
“骚扰电话。”晏韫的语气平淡无波,
“快到俱乐部了,要是累了就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随时都可以。”
张愿生的心思被那通电话勾走了。
那是晏韫的私人号码,有多重限制,一般的电话打不进来。
既然晏韫都这么说了。
他也听话,忍着不多问。
下车,少年一步三回头,等古思特掉头离开时,才慢腾腾往俱乐部里头走。
费琳舟早就等候多时。
一看见张愿生,就兴致冲冲过来,一把搂住张愿生的脖颈,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张愿生摇摇头,“没。”
“别骗我,你那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费琳舟啧啧两声,看了眼时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都快下午两点了。”
“昨天睡得晚。”张愿生挑着话回。
“怎么了又?难不成泡小O去了?”
费琳舟凑过来,鬼兮兮地问。
“我不喜欢Oga。”张愿生丢下这句话,走进休息室,开始绑拳击绷带。
张愿生今天状态实在不算好,手掌还似乎受了伤。
费琳舟又是个话多的,本来想着聊几句热热场,顺便问问这伤怎么回事。
那边已经出来上了擂台,丢下两个字:
“来吧。”
费琳舟在台下抬头。
那Alha立在围绳边,眉眼俊气冷漠,嘴唇很平,跟他那叔叔有点像。
好看是好看,要是再笑笑就更好了。
他扭了扭脚踝和脖子,也不多问了,抓着围绳一跃而上,露出上排整洁的牙齿,
“行啊,这就来。”
张愿生今天真的像只是来打拳的。
一句废话没有,也不停歇。
费琳舟陪他打了近十场,不间断,累得气都喘不匀了,靠着围绳说歇会儿。
张愿生跟没事人一样,示意他继续。
“不是大哥,你昨晚是失恋了啊?这么亢奋,跟你打这几场感觉比打黑拳还累。”
见费琳舟是真的没力气了,动都不愿意再动弹,一个劲摆手。
后知后觉,张愿生也感到手臂有些酸软,低低喘着。
便解下拳套,去休息室洗了把脸。
洗手柜台上,手机一直放在那里。
戒断很难。
打拳时能暂时麻痹一切感官。
这会儿停下来,密密麻麻的思念和渴望便汹涌着冲破了他。
他看着那手机,手在发抖,脑子里是昨晚那个医生。
他告诉自已现在不该打扰晏韫。
可晏韫临走前那句话又一点点挤压过来,随时都可以打。
最终,生理上乃至各方面的冲动占据了大部分,迫使他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听声音就好。
等费琳舟休息好了再打几场。
“嘟嘟嘟——”
预料中的嗓音没有响起。
而是。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thenuber……”
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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