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ha的神色松动,漆黑琉璃似的瞳孔迟滞地转动,润白的唇瓣张了张,
“晏……晏先生?”
见张愿生终于有了特别的反应。
晏韫应了一声:“嗯,我在。”
eniga一手抱着他,让人靠在自已肩膀上,一手拿出手机,翻开。
信息栏,宝贝的昵称排在最上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
张愿生发的。
没有标点,杂乱无章,密密麻麻的晏先生晏先生晏先生……占据了聊天框的一大半。
全是少年对自已的渴望与想念。
往上滑。
几个月前的,几年前的。
全是小孩的碎碎念。
越往上,字迹越稚嫩,话也越直白。
“我交了一个新朋友,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和同桌,他叫尤榆!名字有点好吃。”
“今晚外面打雷了,我一个人在大床上,有点害怕,要是有晏先生在就好了。”
“晏先生的信息素有点好闻。”
“今天任叔叔带我去方特玩了,这是我第一次去,好多好多东西都没见过……”
“晏先生,我今天生日,又长大了一岁。”
“晏先生,我有点想你了。”
“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呀。”
“叔叔们说我成绩再高点,就能搬去和你住,但是我很努力了,可是你给叔叔打电话的时候,都没问过我,我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话。”
“我有点难过。”
“晏先生,你是不是从来不看信息啊,不看吗?好吧,看来是了。”
的确。
晏韫从不看信息。
那些东西设了屏蔽,合作方或公司的事都走邮箱。
今天在赶来的路上,挂掉电话退出时,手指不小心误触了那个图标。
那些年岁里的碎碎念。
就那么一条一条地浮上来。
大概是那一刻,命运替他做了决定。
他的五指挤进张愿生的指缝,扣住。
另一只手慢慢翻着屏幕,两个人一起看那些旧时光。
“下次我有空了,陪你去玩好吗?”晏韫侧过头,亲吻张愿生的额头,低声问他。
那时候应该再早一点把小孩接来一起住的。
只是工作太忙,小孩表达喜爱的方式又太直接,让他没有进一步走进他的内心。
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张愿生迟缓地晃了晃脑袋,
“不了,先生陪着我就好。”
然后抵在他的胸口,似乎不好意思看自已以前发的幼稚信息,还闷声闷气道,
“晏先生,别看了……”
“嗯?那时我不看短信,倒是不知道阿生给我发了那么多。”
晏韫是从最上方一路滑下来的。
那几年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翻过去。
从稚嫩到内敛,从密密麻麻到零散稀疏。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张愿生搬来与他同住,得了准许可以打电话的时候。
有了更直接的联系方式。
那些碎碎念便渐渐少了。
张愿生埋在那个带着檀雾信息素的怀间,蹭了一会儿,久违的气息。
生理性的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溢出来。
晏先生真的来了,来陪自已了,还给自已解释了很多。
他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大概也觉得自已眼泪最近掉太多,抬手胡乱擦了擦。
湿润润的小狗眼从晏韫怀里抬起,循着那发光的屏幕看去。
那些消息都是他情不自禁发的。
现在跟着一起看,还有些陌生。
头顶被揉了揉,他听见晏韫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