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走了几步,眉头紧锁。
听见身后轻弱的动静,才回头。
先安抚张愿生。
“先生……?”先前还沉浸在情与爱里的少年,转眼就变成了恐惧,
“你、你又要走了么?”
Eniga冷漠高大的背影他不想面对。
那画面,与噩梦里抛弃他的晏韫一模一样。
晏韫的喉结上下滚动,咬了咬腮帮,几乎要尝出血腥味,才勉强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释放出一缕安抚性信息素,替张愿生把被子拢好。
“宝贝先睡,我去洗个澡。”
张愿生想信他,可眼底的恐慌还是出卖了自已。他
撑起身子,眼巴巴地望着他,期艾,
“先生,不、不亲了么?”
刚刚先生明明很舒服的,信息素都比以前重了好多。那应该是喜欢的感觉吧?
他不知道。再亲下去,那信息素就该控制不住了。
晏韫闭了闭眼。
张愿生需要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他不能因为一已私欲就让少年挂着黑眼圈去学校。
更不可能请假。
好不容易回归的正常生活。
不能再偏离轨道了。
他折中道:
“我就在门口透会儿气,不会走。你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张愿生咽了咽津液,还是看着他。
晏韫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尖,
“宝贝,明天要上学,好好休息,好么?”
通常他用这种语气问,张愿生再不愿意也会答应。
少年撇了撇嘴,应下,缩进被子里,露出一双漂亮湿润的眼睛,“好。”
晏韫开了半扇窗,在床尾的位置。
风灌进来也吹不到张愿生身上,只够把屋里各类的气味一点点吹散。
他在主卧里站了一会儿,有些意乱。
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咬在唇边,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晏先生——”
那边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刚下飞机?要来接我吗?怪不好意思的。”
“来我这儿一趟,顺便带点抑制剂。”
“什么?”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行李箱被拖住又停下,司酌把手机贴紧了,
“阿生来易感期啦?”
晏韫心情不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让你来就来,别问那么多。”
“哈哈,总不能是您来易感期了。”
司酌把榆城的事儿处理完毕,终于解脱。
晏韫答应给他放两个月的带薪假。
他连去斐济的机票都订好了,就等着陪老婆全球旅游。
这会儿多加会儿班,他倒也没什么怨言。
随口调侃了一句,便打算拐去药店买几盒抑制剂给人送去。
顺便看看张愿生。
好长时间没见了,怪想的。
却听见eniga淡淡“嗯”了一声。
“……?”司酌笑意僵在脸上,还怀疑自已耳朵是不是耳鸣听错了,停下,
“你说什么?!!!”
“快点。”晏韫不想跟他多废话,“半个小时内没赶到,假期取消,奖金减半。”
“别别别,我去斐济的机票都订好了,”司酌嘴皮子上下合得飞快,但还处于震惊中,
“您您、您不是都三十了,结果来易感期了?这是越长越年轻了啊!”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