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俩同桌以来,鲜少的一次沟通。
张愿生脑子转过弯来,还有点不习惯,低声说了句“谢了,这个我写——”
话没说完。
桌上的作业突然被一只手抓走了。
卢玮扬站在身后,双臂环在胸前。
看着张愿生时脸上表情很不自然,生硬地挤出一句:
“刚好,我没写,借我抄抄。”
他在学校混得很开,家里有钱有势,每个班都有几个称兄道弟的。
简单来说,混的富二代。
尤其是喜欢的人转校后。
也不收敛了。
打架叫家长都是常有的事。
有时家里父母忙,他舅舅卢秉洺代他来,恨不得把脸揣兜里。
但这么久了,他从没找过张愿生的麻烦。
而现在,“张愿生,你出来一下。”
显然,重点不在那作业上。
张愿生没动。
他淡漠移开视线,坐在座位上看手机,像没听见。
“张愿生!你踏马这什么破性子,再怎么说咱俩也认识六七年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卢玮扬心里堵得很,手搭在张愿生肩膀上想让人转过来,又想起张愿生是打拳的。
硬生生的,没用力,只拍了一下,
“我有事儿跟你说。”
张愿生还是出去了。
他嫌麻烦,卢玮扬嗓门太大,从小就知道。
如果不跟他出去,全班的人都要看过来。
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角落。
卢玮扬没带他那帮兄弟,和张愿生面对面站着,斜靠在墙边,没个正形。
张愿生很干脆:“什么事。”
卢玮扬也直截了当:
“我舅让我跟你打好关系呗,你家那谁都把俱乐部给买了。
我巴结巴结你不也在情理之中。”
话虽这么说,那态度却实在难以评价。
张愿生瞳孔很黑,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个?”他面无表情,转身要走,手腕被一把拽住。
“当然不是!”
“有话直说。”
卢玮扬啧了一声,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就那个,你还有尤榆新的联系方式没?他把我给拉黑了。”
张愿生自然有。
尤榆留给他的那张纸条上,写了新的号码。
不过把卢玮扬拉黑,就代表不想加,于是吐出几个字,“没有。”
“你绝对有,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卢玮扬语气很冲,隐隐的,又有些失落,“你肯定也喜欢他吧?”
张愿生蹙眉,“我不喜欢oga。”
“那你喜欢谁?难道,”卢玮扬咬了咬牙,
“难道你和你那个叔叔,真的在一起了?”
张愿生手指蜷了蜷。面上还是镇静的,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淡:
“别再问废话了。”
他不喜欢有人谈论晏韫。
卢玮扬憋了太久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倒了出来。
认识这么多年,总有几分情谊在。
他深吸一口气,问:
“行啊,那你们如果真在一起了,那个晏韫为什么没想过公开?”
他盯着张愿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当初他和方家那个少爷在一起的时候,可是被媒体拍到过不少照片,他都默认来着。
那些照片现在网上还能查到。
“但是之前你俩那照片满天飞的时候,没几天就全部消失了,生怕被人发现你俩的关系。”
他凑近了一点,恨铁不成钢,“张愿生,你就是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半晌,或许过了一分钟,或许,又过了很久,张愿生抿了抿嘴,
“我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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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阿生什么都懂,有人说阿生现在很爱哭,因为眼泪有作用,才会掉下来。
在别人面前,阿生还是很高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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