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想看了。”
张愿生闷闷地说,往晏韫的方向靠,将脸埋进晏韫的胸膛,逃避。
柔软的黑发被轻轻抚过,“开始已经看见了,宝贝不想知道结局吗?”
他们已经分开,结局还能是什么?
无非是摄影师继续追逐他的光,牧民永远留在草原上。
走马灯般的回忆结束了,荧幕黑了几秒。
忽然,画面亮起。
繁华的街景,与草原大径不同的环境。
摄影师结束了一年的采风,开了私人画展。
镜头前,他穿着得体,依然是那副意气风发的笑容。
仿佛天生就该站在光鲜亮丽的地方。
张愿生从晏韫怀里抬起头,虚虚地望着大荧幕。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他看电影从来不会感同身受,可此刻莫名地感到压抑。
他贴得晏韫更近了,甚至想找话题离开。
嘴还没张开,画面一转。
摄影师向镜头介绍身旁的人。
一个身高腿长,身穿西装的俊朗Alha。
张愿生皱眉,以为摄影师又找到了新人。
但那Alha笑了笑,脸上浮出两个酒窝。
摄影师对着镜头说:
这是我的爱人。
我们在草原结识,相知,相爱。
当初因为一些小插曲分开。
我回到了自已的城市,但某天晚上,他不惧万里,找来了,敲响了我的门。
那天他很狼狈,但看见我的时候,眼睛很亮,对我笑了一下。
他说他把牛羊都卖了。
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不可能再抛下他第二次了。
摄影师还在说着什么,但张愿生听不太清了。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以为的结局是分道扬镳。
不成想。
是牧民和摄影师新的开始。
“阿生。”
张愿生听见晏韫在低声唤他,眼珠转了转,动了一下。
“那个Alha,好勇敢。”
“你也很勇敢。”
爱情本就不是对等的,总有一方要多勇敢一点,才能维持平衡。
反之,没有结果。
张愿生忽然坐不住了。
明明室内冷气很足,他却觉得热。
他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快速看了晏韫一眼:
“晏先生,我们先……先出去吧。”
放在身侧的手腕被攥住了,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扯。
张愿生便主动靠了过去。
“先生……?”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张愿生能看见晏韫深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已缩小的倒影。
无端地,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来。
晏韫即将要说的话,也是他藏在心底从来不敢说出来的。
因为他在晏韫的眼睛里,看见了相似的神情。像是,也离不开自已了。
“阿生,你的大学,离我二十五公里。”
“……嗯,对……”
张愿生的喉咙有些紧。
目光因紧张而不安地躲闪,最终只能落在晏韫的脸上。
当初考完,学校是晏韫帮他选的。
他成绩不错,外加志愿填完后晏韫就给相应的学校捐了几栋楼和昂贵器材。
于是很顺利地进了相当好的专业。
还有一个原因。
离家很近,随时都可以回去。
“打算住校,还是继续走读?”
晏韫问得不急不慢,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可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他。张愿生快被盯得原地自燃了:
“当、当然是走读。”
“走读,会影响宝贝的社交,确定么?”
张愿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了
轻轻“嗯?”了一声。
晏韫换了个问法,很直接,转变之快让张愿生差点没跟上节奏。
“明年,宝贝就二十岁了,是可以领证的年纪,不是十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