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一具红裙尸体,两组断裂四肢,两个负伤患者,他从入职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型的凶杀案,光是想想就觉得脑子生疼,所有的事情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林洪倩和刘怔加班加点剖尸检验,发现死者至少五日前就已死亡,尸体呈现巨人观,皮肤腐败,尸臭味浓郁,体内蛆虫蠕动。所幸是冬天,腐败的进程才相对缓慢些,但终究不是易事。
他们说,死者窒息而亡,应当是有人用枕头捂住口鼻将其杀害,死者生前有过性行为,可惜身体曾被清洗浸泡,想要的信息彻底消除干净。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死者与断裂四肢的主人为亲缘关系,他们几乎可以认定该名死者就是他们的女儿胡夏倪。
“我们这边看到她是平安夜坐飞机回来的,然后在市区一家民宿开了房,订了三天,但到了时间也没去退房,老板打电话过去说是一个男士接的,押金也不要,让人直接给退了。”调查的刑警传来语音给萧腾解释道,“但她之后去了哪,有没有回去,我们还没查到。”
“好,辛苦了。有新消息再联系我。”
萧腾逼着自己站起来,回到办公室继续寻找真凶的踪迹。
.
郑奕文脱去沾染脏污的衣物,洗去彻夜的疲倦,理尽繁复的思绪,不到十分钟就开门出来。
“你怎么在这等着?”怀里闯进了一人,不讲道理地贴上来,他揽住她的腰,极尽温柔地问。
秦梧如同填不满的罐子,索要着安全感和确定性,理智与感性在疯狂撕扯:“我害怕。”
窗外轰鸣一声,雷电恍然刺破乌云,惊得秦梧的动作又紧了紧,更是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腿有伤,在这里站那么久,会不会疼?”
秦梧埋在他的脖颈处拼命摇头,任由自己被抱起,躺回床上。
郑奕文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脑袋,轻轻落在枕头上。
视线交错,她满眼都是自己。
“我……可以亲你吗?”
“嗯。”
郑奕文缓缓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睡一觉,有事叫我。我就在这。”
郑奕文拂过她的脸,抹去她脸颊挂着的泪,指尖的薄茧撩得人心痒难耐,他却浑然不知,仔细替她盖上被子,熄了一半的灯,哄她入睡。
“你嫌弃我吗?”
“嗯?”
“为什么不是这儿?”她歪着脑袋,眼睛湿湿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唇上。
郑奕文失笑道:“我不想……趁人之危。”
“可是我一直在趁人之危,你会觉得我过分吗?”
“不会。”郑奕文拉着她的手放回被窝里,“我很珍惜你,不想轻易对待你。”
在她开口之前,他再次补充:“你可以随意对待我,我甘之如饴。”
秦梧眼眸微颤,委屈的表情收敛回去,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谁也没想打破。
好想,好想把他藏起来,好想让他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