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私人宴会,只有几家大户参与,他们自然不是很想带秦梧去。
秦梧那张脸太有迷惑性,说话做事样样出挑,带去便会掩盖自家女儿的风采。
“爸妈,我今天不太舒服,可以不去吗?”从他们为难的神情中,秦梧读懂了意思,识趣地提了出来。
“不行!姐姐不去,我也不去!”
秦静开始闹,没等大人们回应,秦梧已经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静儿乖,跟着爸妈去,晚点姐姐出去给你买好吃的,等你回来吃,好不好?”
秦夫人也打着配合:“对,晚点让小梧带你吃好吃的,听话。”
几轮回合下来,秦静才扭扭捏捏出了门。
送走了祖宗,秦梧也说不出什么原因,除了说要给秦静买那吃的,她也是真的想去走走。
没让司机陪同,她戴上鸭舌帽,抽了口罩挂在脸上,背了个书包,就出了门。
顺着大道往下,朝北区的新式面包房走去,那里有秦静最近吵着要吃的铜锣烧。
走着走着,她路过了宣海中学。
学校维持着旧式建筑风格,建校时间久远,教学楼看起来有些破旧,红砖墙上爬着半枯的藤蔓,铁门锈出斑驳的纹路,显出了难以擦去的底蕴。
周六没有学生上课,很安静,只有保安站在门口,背着手,百无聊赖地看手机。
秦梧放慢脚步,目光掠过那栋老教学楼。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变,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用余光扫向身后。
秦梧忽而注意到身后的人,那三个小混混隔着一段距离观察着她。
今天不太想应付这三个蠢货。
她走到保安亭前,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保安抬起头,她笑了笑,指了指校门里面,做出等人的样子。
保安点点头,继续低头看手机。
秦梧就站在那儿,背对着街道,像是在等什么人从学校里出来。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
那三个人应该还在看她,在等,在犹豫。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她身旁走过,那张脸她见过的。
在派出所,在郑兴城旁边。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跟在了他的后面。
对方注意到她,站定侧头问:“有事?”
秦梧没说话,往后面的大槐树瞥了眼,对方立刻知道了她的意思,没再多说,带着她走过两条街,去到了郑业城所在的派出所,然后转身离开。
那三个蠢货没再跟上来,秦梧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莫名产生了好奇。
原因是什么,秦梧也不知道,她从小到大,没对什么人产生过这样的情绪。
那情绪在她平静无波的心里掀不起太大风浪,它只是在贫瘠的大地中洒下一颗种子,一颗她坚信永远不可能发芽的种子。
但是,她没想到,这颗种子竟然会在多年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生长成参天大树,让她有一天会后悔过去、现在和未来自己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