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纯在大概十米外的地方。
秦梧的距离感在火之后变得不太准了,所有的参照物都被烧掉了。树没了,石头变了颜色,地面铺着一层还在冒烟的、灰白色的灰烬。温纯趴在地上,脸朝下,两只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手指张开,指甲抠进灰烬里,抠到
走在石板路上,秦梧缓步走了过去,她把温纯翻转过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脸倒是没怎么烧伤,可是身上却是有些可怜。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秦梧把手放在她鼻子底下才能感觉到,甚至有一度秦梧都以为她死了。
不能再耗着了,否则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温纯的烧伤程度,必死无疑。
可是,秦梧不想留有侥幸,所以她松开了手,看着她从楼梯摔落下去,不时压过燃气的火苗,冲了几个台阶后停下。
秦梧嫌弃这速度有些慢,索性用脚踹,加快下山的进度,也可以挡去不必要的风险。
离山脚的距离越来越近,秦梧蹲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想把人翻过来,检查是否死透了。
“学生!”
穿过浓雾,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她提防地扭过头。
身材高大,两个人,她不可能有其他选择,而且瞧着样子,估计没看到她之前的动作。
下一秒,她跌坐下去,状似没有力气,碰到台阶,发出低低的哭声:“她晕了,我拉不动了。”
看着两人的反应,果然没看见先前的举动,否则此刻不可能关切她的情况,还帮她下山。
烟雾更加浓烈起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秦梧感叹自己的运气真的算不错。
下山的路上,她才知道走的这条路在下方彻底断裂,不够坚固的台阶坍塌下去,路彻底被阻隔。而这两人是从另一座山峰绕过来的,如果不是那么碰巧,她可能也因此死了。
侧头瞥向温纯的方向,他们刚刚检查过,那命大的竟然还吊着口气,不过也是徒劳。
还不如死了呢,不然按照这烧伤程度,她的下辈子也算是毁了。
她掩盖神情无声冷笑,暗自思考备用策略。
事情你也知道了,秦梧没有启用第二计划的必要。
然而,她所做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
现在无人发现,以后呢?
谁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