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亲自己老婆怎么了?儿子,你说是吧!”说着他又亲了一口,惹得宁筱哭笑不得,要推开他又享受这亲近。
“嗯。”郑奕文接过那摇摇欲坠的菜,放在餐桌上,没去看他们的打闹,进到厨房帮忙拿碗筷。
宁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郑奕文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他摆得很整齐,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每个角都要对齐。
“坐吧,别站着了。”她先坐下来,拿起筷子,视线扫过父子俩,“都看我干什么,吃啊。”
“老婆大人没动筷子,我们怎么敢?”
“郑兴城你欠收拾是不是!”
宁筱要打他手却被握住,把那柔软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你舍得吗?就一个老公,打坏了怎么办?”
“打坏了换一个!”
没见过父母打情骂俏,郑奕文有些不适应,低头夹着面前的菜。
郑兴城没再闹下去,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宁筱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郑奕文碗里。
郑奕文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说了声“谢谢爸”,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等确定咬烂了才吞进肚子里,表情认真。他好像做任何事都这样,心无旁骛。
“学校食堂的排骨是不是没这个好吃?”郑兴城问。
郑奕文点了点头:“食堂的排骨都是骨头,没什么肉。”
酱汁粘在嘴角,宁筱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给他,他接过来道了谢,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没有扔,就那样攥着。
“你们那个交流会,”郑兴城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具体讲什么的?”
“讲犯罪心理的。我们教授专门研究反社会人格,他以前在警校教过课,后来调到我们学校了。”他停了一下,筷子在碗边搁着,“今天讲了一个案子,说十几二十年前在湖城那边发生山火,疑似有人丢弃烟头所致。但是后来经过仔细调查,锁定在一个施救者身上,他还因此得了很多奖项,可惜没有证据,无法定罪,只能不了了之。”
宁筱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郑兴城端着汤碗,看着郑奕文,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些卷宗。
郑奕文没有看他,在挑碗里的鱼刺,挑得很仔细,把刺一根一根地放在碟子边上,摆得很整齐,像排队一样。
“十几二十年前……”郑兴城记得曾在社会新闻看到过,听说那个人一直没被发现,直到公开演讲时矛盾的话语才让人怀疑当年案子的真相,然而却至今都没有结果。
“嗯,还好他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否则放出去,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郑兴城把汤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响。
“爸,”郑奕文叫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宁筱抬头望着郑兴城,那样的表情她太熟悉了,是要离开她的表情。
“儿子,你怎么看这个案子?”郑兴城勉强笑着,“你的话,发现那个人可能有问题,但你还没有证据,你会怎么做?”
郑奕文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查下去。人走过的路,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我会拼尽全力,找到它,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