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两句,温荣华跟她说了北区刑侦队的基本情况,也把未来策划的路告诉了她,最后交代道:“我们有时候会逼不得已做些不好的事情,这没什么,但你要如何藏好痕迹,比什么都重要。几年前的事情相信你还记得,幸好那名警察也就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了。否则我当年就算帮你压下来,他还是会闹。”
秦梧颔首,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郑兴城这个人太较真了,对于受害者来说是好事,对她来说却是极大的麻烦。
“当年的事情,我就不问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谢谢干爹。”
像往常那样,他们久违地下了一局棋,温荣华几乎没跟她多说什么。
二人就这样专心致志地下了一个下午。
秦梧抬眸观察他,不由感叹容颜老得太快,当年意气风发的人如今也老了。温荣华的头发白了大半,只剩下后脑勺一小片还是灰色的,脸上的皱纹也挤满了脸,下棋的动作迟缓了许多。
心疼?
秦梧倒是没有这样的情绪,只是惊讶于时光的流逝。
“到你了。”
秦梧没费多大力气就集中回来,只是太久没下棋,路数轻而易举暴露出来,几乎满盘皆输。
“你不够专心,想要的太多,所以才会输得那么彻底。”温荣华举起杯子,笑着说,“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贪图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赚了钱,有了名利,却没有家人陪伴,身边的朋友也大多逐利,甚至想方设法把他拖入地狱,将他生吞活剥。
温荣华累了,所以逃了出来,但又因为心中对眼前的女孩有愧,所以把她当作亲生女儿般对待教养。
秦梧静静观察着眼前的人,看他站起身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淡淡说道:“回去吧。太忙了也不用经常来看我,闲下来想下棋就过来。”
“好,那干爹,我就先回去了。”
离开房间,下楼到了正厅,秦梧刚准备出去就被眼前的一面墙所吸引。
上面摆满了照片,全是温荣华这些年来做过的公益活动,男人站在正中间,看起来慈善柔和,友善地对待不同的群体,提供及时的帮助。
在成堆的照片中,有一张照片上,临西学校的牌子高高挂起,秦氏夫妇携同温荣华站在正中间,旁边还有好几个合作方,学生则是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甚至有好几个女孩眼神涣散地站在角落里,穿得精致,脸上却没有笑。
这样的照片不止一张。
出玄关,秦梧将拖鞋折好放入鞋柜。
“哎呀,小姐,这个我来就行。”
她手却顿住,好奇问道:“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小的拖鞋?”
“有时候会有老爷资助过来的孩子来送感谢信,我们就常备着了。”
秦梧挑眉,她不蠢,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