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研究示范课程为目的开展的解剖课堂在都华医院举行,由新东大学筹办。
这次课程来的人不少,不同年级的学生都一并跟了来,毕竟难得有新的大体老师,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比顶尖高校,又没有被列入重点培养的专业,新东大学的学生可能都快毕业了都未必能接触到遗体捐赠者,偶尔能来医院远远观摩都很难,更别提可以近距离学习,因此这次通知一发,学生们都迫不及待前来。
在此处就职的教授过去是秦梧的同校师姐,在校期间就见识过秦梧娴熟的手法,恰好这次她不慎划伤了手,就特意请来秦梧帮她实施。
说来也巧,那天秦梧来拜访她,提到说想参观解剖室。关键仪器样本需要戴手套才能进入领取,她接了一个骚扰电话回来时,秦梧已经戴好手套等着她。
着急之下,她匆匆拿起面上的手套,谁知里面竟然含了一根针。
“你刚刚有看到吗?”
秦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根针上,停顿了一瞬,转而换上关切的表情。
“没有。”她语气平静,“我来的时候,手套就在那。”
教授皱着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伤口不大,但出血点清晰,她下意识去挤了一下,血珠慢慢渗出来。
“先处理一下吧。”她满是担心,“这种不明来源的针,还是小心一点。”
原本的顾虑和猜疑在她陪着自己悉心走完所有流程,还坚持要去查看监控等行为中一一打散。她想或许是巧合,她跟秦梧没有利益纠葛,秦梧的家世和学识也没必要嫉妒自己,她所拥有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就算是有人存心陷害,那也不可能是她,只可能是同样要跟她竞争职称的同事。
因此,这次示范课,她宁愿花钱请秦梧过来,也不愿意让其他人占便宜。
秦梧也让她满意,爽快答应不说,讲课的效果也超出预期的好。
原本略显陈旧的解剖室,因为这节示范课,难得显出几分专注与热烈。围在操作台四周的学生几乎没人走神,目光紧紧跟随着秦梧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讲解不急不缓,不像有些老师一味强调步骤,也不像初学者那样拘谨生涩。她会在关键处停下来,用最简洁的语言点出结构关系,再顺手把常见误区讲清楚,语气平静,却极具说服力。
“这里如果用力过大,会破坏周围组织,”她一边操作一边说,“临床上这种误差,可能直接影响后续判断。”
她抬头看了一眼学生,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理解,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想要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种掌控感,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自然流露。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压了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的判断没有错,秦梧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争不抢,却总能把事情做到极致,这样的人千年难得一遇,也不怪以前老师那么喜欢她了。
“这里大家可以近一点看。”秦梧侧开身,让出空间。
几个学生小心翼翼地靠近,眼里带着难掩的兴奋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