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蒲团上的镇元子大仙,手持地书,脸色铁青,死死地挡在道观的大门口。
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红云死死地拦在观内。
“红云!你给我清醒一点!”
镇元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指着红云的鼻子破口大骂:
“机缘?你现在出去,遇到的绝对不是机缘,而是死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那鸿蒙紫气还在你的元神里待着呢!”
镇元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只要你今天敢踏出这五庄观半步,绝对会遭到雷霆万钧的死手!”
“那北冥海的鲲鹏,因为当年紫霄宫让座之仇,对你恨之入骨,此刻绝对就潜伏在万寿山外,死死地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甚至……”
镇元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甚至就连西方的那两位——准提和接引,都在暗中蹲守着你!”
听到镇元子的话,红云老祖先是一愣,随后满脸不信地摇了摇头,反驳道:
“镇元子道兄,你这话说得也太耸人听闻了吧?鲲鹏因为让座的事情记恨我,蹲守我,这我还能理解。但是,准提和接引两位道友怎么可能害我?”
红云拍着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可别忘了,当年在紫霄宫。
要不是我主动把那个蒲团让给准提,他们师兄弟俩能有今天这般成就?
能得到道祖赐下的圣位和鸿蒙紫气?我可是他们天大的恩人!
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在外面蹲守我、要除掉我?”
看着红云那副天真烂漫、对洪荒险恶一无所知的模样,镇元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红云啊红云,你就是太善良、太天真了!”
镇元子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你以为你对他们有恩,他们就会感激你吗?你错了!大错特错!”
“正因为你对他们的恩情太大了,大到了关乎成圣的无上因果!这等天大的因果,你让他们拿什么来还?把西方教的底蕴全给你?还是把他们自已的命赔给你?”
镇元子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红云,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洪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当一个人欠下了一个,永远也还不清的天大因果时。”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不是去倾家荡产地偿还,而是——直接把债主给抹杀掉!”
“只要你身死道消,那份虚无缥缈的因果,自然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这,就是洪荒最残酷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