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左前方45度,全火力覆盖。”叶行的声音在频道里冷静如冰。
楚云秀没有任何迟疑。法杖“风城烟雨”亮起,【天雷地火】瞬间封锁了走廊。
丹麦队的牧师试图驱散,但就在他吟唱的瞬间,叶行的诅咒已经到了。
【诅咒:静默之森】。
一个极其冷门的范围沉默技能。
丹麦队的牧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杖失去了光泽。
“冲过去!不要管法师!”安德森下令。
两名狂剑士开启了霸体,强行顶着雷火冲锋。
就在他们即将撞上君莫笑的瞬间,叶行操作沉沦,释放了这辈子最完美的一次【死亡之门】。
黑色的门户不是横着的,而是竖着的,正好卡在走廊的转角。
安德森冲得太快,一头扎进了死亡之门中。
“就是现在!”
叶行的右手在那一刻几乎达到了无影的境界。
他不仅在操作沉沦,他还在利用战队语音,进行着秒级单位的倒计时。
“周,压制右侧。叶修,散人突袭牧师。云秀……跟我一起。”
【术士大招:灵魂剥离】!
【元素法师大招:绝对零度】!
一紫一蓝两股纯粹的能量在狭窄的走廊里汇聚。
叶行的灵魂剥离削弱了敌方50%的魔法抗性,而楚云秀的绝对零度则利用这50%的空隙,将丹麦队的三名近战全部冻结成了晶莹的冰雕。
紧接着,周泽楷的【乱射】到了。
无数发子弹在冰雕上弹射,每一发都触发了暴击判定。
“这……这是屠杀!”解说员失声大喊。
丹麦队的守护使者试图开出无敌,但叶行的【束缚术】总能在他出招前的0.1秒,精准地打断他的节奏。
台下的孙翔看呆了。
他一直以为叶行变慢了,但他现在发现,叶行不是变慢了,而是他把所有的操作都浓缩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你面对那个死亡之门,你能躲开吗?”唐昊低声问。
孙翔沉默良久,摇了摇头:“躲不开。他在开门前,利用周泽楷的子弹走位,强行把我往那个死角驱赶。那个门……是必中的。”
这就是叶行两年来在德国地狱复健中悟出的东西。
不再追求无效的高APM,而是追求每一次点击都能左右胜负。
丹麦队的牧师被叶修的散人连招黏死,守护使者在周泽楷的火力下崩塌。
战场上只剩下血量见底的双狂剑士。
安德森看着眼前的中国队,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两连冠的底蕴?这就是那个名为叶行的术士?
“克里斯汀,哪怕是死,也要带走一个!”
安德森开启了禁忌技能——【生命同归】。
两名狂剑士化作两道血色流星,直扑站在后排的楚云秀。
那是自杀式的冲击。
“保护云秀!”张新杰的石不转开启了【圣光洗礼】。
但有一个身影比圣光更快。
沉沦挡在了风城烟雨面前。
叶行的右手在键盘上划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手速轨迹。
他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快而带动了伤口处的微微阵痛,但他不在乎。
【术士防御技能:黑暗屏障】。
【术士反击技能:暗影置换】。
重剑撞击在屏障上的瞬间,叶行利用一个极其精妙的微操,将楚云秀的位置与一个暗影分身对调。而他自己,则硬生生吃下了这两记重击。
血量暴跌。
但沉沦没有倒下。
他反手一记【幽魂缠绕】,死死锁住了两名狂剑士的喉咙。
“给他们最后一击,云秀。”叶行在频道里轻声说道。
楚云秀咬着牙,眼眶微红。法杖挥动,【全屏大招:极地风暴】!
轰——!
哥本哈根废墟的极寒地窖,在这一刻崩塌。
丹麦队全员阵亡。
中国队,WIN!
当叶行从比赛舱走出来时,整个体育馆爆发出了一种敬畏的掌声。
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那个术士展现出的、近乎非人的计算力。
丹麦队的安德森走过来,看着叶行那只还微微颤抖的右手。
他摘下耳机,用生涩的中文说了一句:“你,魔鬼。”
叶行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不,我只是个比较执着的术士。”
看台上,美国队的杰克逊脸色铁青。他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的APM曲线在最后那一秒,竟然跳到了960。
“那个疯子……他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吗?”
刚才那场战斗,很多人只看到了叶行的快。
但只有叶修知道,叶行有多“脏”。
在那次【死亡之门】前,叶行先后布置了三个隐形的【泥沼术】。这导致丹麦队在冲锋时,由于受力不均,重心其实早已向左侧偏移。叶行的门,就是开在他们重心的落点上。
这种对地图微小物理判定的利用,已经超越了普通选手的范畴。
这是叶行在德国夏里特医院复健时,对着那台德产模拟器复盘了三万次后的本能。
“老叶,你这右手,回去得加紧按摩了。”叶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值得。”叶行看着楚云秀,此时她正被记者围着,但她的目光始终穿越人群,停留在叶行身上。
“楚队长,请问刚才那个双人大招的配合,是提前演练过的吗?”记者问。
楚云秀大大方方地挽住了走过来的叶行的胳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足以倾城的笑容。
“不,那是我们之间的灵感。只要他在场上,我就觉得全世界的伤害我都能打出来。”
这波狗粮直接撒向了全球。
原本紧张刺激的世界赛,瞬间染上了一层浪漫的紫色。
而在远处的角落,叶芊芊正举着摄像机,疯狂地拍摄着这一幕。
“嫂子太帅了!我哥……虽然有点阴险,但勉强配得上嫂子吧!”她嘟囔着,眼里却闪烁着骄傲的光。
首战告捷,积10分,中国队高居A组第一。
但这只是开始。
下一场,他们将面对拥有“钢铁意志”的德国队。
叶行回到休息室,坐在椅子上,任由随队的理疗师给他的右手进行冰敷。
“老喻,德国队的机械师汉斯,你怎么看?”
喻文州看着手中的资料:“他的傀儡操作非常精准,如果让你去对位,你有把握破他的阵吗?”
叶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在柏林街头看到的那些精密的齿轮。
“德国人的强项是逻辑。而术士的强项,是破坏逻辑。”
他慢慢睁开眼,右手在冰块的包围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一夜,苏黎世的灯光依旧璀璨。
但对于其他十五个国家的战队来说,今晚注定是无眠之夜。
他们都在研究那个名叫叶行的男人。
他们都在试图解析那个被诅咒的、又被祝福的右手。
而叶行,此时正和楚云秀并肩走在酒店的露台上。
“云秀,你看,那颗星是不是特别亮?”
“嗯。像不像咱们在杭州看的那颗?”
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在这个属于荣耀的最高殿堂,他们不仅是战士,更是彼此的唯一。
下一场,火与铁的对决。
叶行的右手,已经准备好再次弹奏那曲名为“沉沦”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