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他正挨家挨户通知亲朋好友,邀请他们到日子后到工地上来帮忙。
在农村,盖房子那可是头等大事,只要开了口,亲戚朋友一般都会来搭把手。
谁心里都清楚,这次你来帮我,下次你家有事了,我也会去帮你。也谈不上工钱,一天管两顿饭就行。
至于铁锨、瓦刀、灰桶,锯子、袍子、水平尺等等这些工具,都不用买或借,帮忙干活的人会从家里顺手拿来直接用就行。
饭上也没什么讲究,能让大伙吃饱就行。要是亲戚朋友少的话,也可以花钱雇人。
不过,这期间,他们还得继续收菜、收鸡蛋,而霍庆生也不能停下卖菜卖鱼的营生,毕竟盖房子需要大笔的钱。
而霍庆生收购菜的那几家农户,听闻他要盖房子,家家都表示一定会来帮忙。
这天,他从县城回来,顾不上休息,就打算去二姑家一趟。想着得给二姑说一声,让她到时候回娘家帮着做饭。
二姑在娘家的时候就和老妈关系不错,对他们兄妹也好。
老妈性格绵软,不爱说话,二姑也是这样的性格。两人脾气相投,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想到这儿,霍庆生没有回家,而是赶着驴车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一包糕点和一包糖果,再加上水桶里专门给二姑留的两条鱼。
买好东西,霍庆生便径直去了二姑家。可刚走到她家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嘈杂的吵闹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赶紧将驴子拴在门口的树干上,一把推开院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大声喊着:“二姑,二姑!”
没人回应。
忽然,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一个赔钱货,再哭就给你丫的卖掉!”
再看来娣,小小的身子坐在泥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妈,我不要被卖掉!”
霍庆生一听这话,怒火瞬间在胸膛燃烧起来,他快步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愤怒。
只见二姑头发凌乱地蜷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脸上,脖子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那是被打后留下的痕迹。
再看马向东,满脸狰狞,正挥舞着笤帚疙瘩,一下又一下地朝着二英的身上狠狠招呼。
此时的二英,如同一只无助的绵羊,双手紧紧护着头,身体因为极度恐惧和痛苦而瑟瑟发抖。
马向东每打一下,她的身体就像触电了一般,猛烈地颤抖一下,同时嘴里发出“呜呜呜”压抑的哭声。
马向东一边打,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打死你个贱货,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有啥用?养你还不如养头猪!”
而旁边马向东他娘更是可恶,只见她双手叉腰,扯着破锣嗓子,高声骂道:
“打,给我往死里打!这个丧门星,竟然一口气连生三个赔钱货,这不是存心让我们老马家断子绝孙嘛!”
骂着骂着,抬起脚就往二英身上狠狠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