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心里正烦闷着,原本计划白天开业时让人去闹事,把顾客吓跑。
可谁料他家店里的顾客是越来越多,自己这点人手根本不够,闹不好还会被顾客联手揍一顿,得不偿失。
所以他改了主意,打算等夜里所有人都睡熟了再动手。进去后,趁着混乱把当天的营业额全部偷走,顺便再把值钱的货物也搬走。
哪怕对方报警,他也不怕,反正他们的动作够快,没等警察来他们就跑掉了,事后谁也查不到是他在背后捣鬼。
这种事情,以后要时不时地来一次,他就不相信,对方一个从农村来的泥腿子,被他们这样三番五次刁难,挤兑,还能撑多久。
“今天生意好冷清,咱们这边都没人了,咋都跑到对面那边了?”
麻哥的老婆李金桂站在店门口,踮着脚朝对面张望,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她看到对面店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嘴里不停地冒着酸水:
“真是奇了怪了,我就不相信,他家的东西有那么香?”
麻哥搬了一张藤椅坐在店铺门口,眼睛也一直盯着对面的店铺。
只见进进出出的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东西,有的更是拎着大包小包——洗衣服、香皂、牙膏牙刷、油盐酱醋。
这些东西,自己店里也有呀,可这些人宁愿舍近求远,也要跑到对面去买。
麻哥起初怎么也想不明白,等托人过去悄悄转了一圈,才知道对面今天不但有抽奖活动,而且价格还比他们卖得便宜。
这一下,麻哥可忍不了了。
在他看来,对面这是故意出阴招、坏规矩,摆明了是要挤挎他的店。
这么不讲道义地乱降价,这让别人怎么做生意?
他越想越气,熟可忍孰不忍!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打算今晚就动手。
晚上九点,店里已没了客人,庆春他们便关了门。
等到十点钟霍庆生过去的时候,他们几个刚吃完饭,正忙着整理货物。
这也是霍庆生特意交代的:每天晚上记账,整理货物,哪些货物好卖,哪些货物不好卖,都要用本子记清楚。
好卖的下次进货的时候要多进,卖不动的下次就少进甚至不进,做到心里有数,以免压货,卖不出去砸在手里。
等霍庆生将钱都分别装好,高国强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先是去了百货大楼那边,听说霍庆生晚上住在这边,在和高小莲两口子闲聊了一会,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晚上,高国强和霍庆生住在一个屋子,二英、红红和春华三人住在另一间屋子。
庆春、梁有才、魏大牙在前面的店面里打地铺。
月黑风高。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只有夜风吹过的声响。
大门上的锁,正被人轻轻拨动着。
屋里几个人忙了一天,此刻鼾声如雷,谁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几分钟后,门“咔嗒”一声被悄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