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整个考核区两千多人，落针可闻。
300。
450。
600。
积分面板上的数字像脱了缰的野马，每一次跳动都狠狠撞在所有人的眼球上。
看台上两千多人的喧哗声，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没有嘲笑，没有起哄，没有窃窃私语。
只剩下积分跳动时发出的电子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的钟摆。
光幕地图的中心区域，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来，范围持续扩大，每一个红叉都代表一只魔物的死亡。
而楚江的光点，从头到尾钉在原地。
纹丝不动。
周子豪的脸色从青转灰，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死人的惨白上。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绝对不可能……”
声音小得只有身边几个跟班听得见，跟班们张着嘴，一个字都没接上。
看台另一侧，叶灵珊手里那本觉醒者指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攥成了一团。
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光点上。
F阶引魂者。
后勤殡葬方向。
无战斗能力。
这是转职神石给出的评定。
她基于这个评定做出了退婚的决策，当着全校的面摘下玉镯，逻辑完美，毫无破绽。
但逻辑完美的前提是——信息完整。
如果信息本身就是错的呢？
叶灵珊指尖收紧，觉醒者指南的封面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的内心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
“滴——滴——滴——”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整个考核区的监控光幕四周同时亮起代表“极度异常”的猩红色光带，疯狂闪烁。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
周子豪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嗓门拉到最大：“警报了！我就说他一个F阶生活职业怎么可能刷这么多分！绝对是用了违规作弊道具！要么就是这破系统彻底瘫了！”
他指着光幕，手指都在抖，但脸上的表情是狂喜。
几个跟班立刻跟上：“对对对！肯定是数据错误！之前石碑就出过bug！”
“F阶就是F阶，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这个楚江真是可恶！知道今天考核，肯定是去买了作弊的道具。”
“哼！小丑一个，他不会觉得自己的作弊道具能躲过检查吧？”
考官席瞬间乱成一锅粥。
三名工作人员从座位上弹起来，飞快冲向主控台。
方崇德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技术主管！最高权限核查！给我切入深层数据链路，我要看到每一条底层日志！”
裴虎没有说话。
他放下那只被捏出四道指印的铁杯，双眼微眯，目光沉沉地钉在主屏幕上。
主控台前，技术主管双手按在灵力接口上，额头上的汗珠成串往下淌。
淡金色灵力顺着数据链路灌入，逐层扫描——传输层、校验层、核心运算层、底层魔物生命信号源。
十秒钟。
技术主管猛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劈了叉：“校长！数据链路完全正常！传输无延迟，校验无偏差，没有任何外部干扰源！”
方崇德瞳孔一缩：“那警报是怎么回事？”
技术主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发颤：“警报触发原因是副本内的魔物生命信号，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锐减！减少速率远超系统预设阈值，所以自动触发了异常警报！”
他顿了一下，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也就是说，里面的楚江击杀魔物的速度太快了，才引动了警报。”
这句话砸进全场，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轰！
看台炸了。
“生命信号锐减？这警报是因为楚江杀的太快才触发的？！”
“不是系统故障？全是真实击杀？！”
“真的假的？楚江不是F阶引魂者吗？怎么可能有实力击杀魔物？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鬼知道啊，总不能是他引魂过来的灵魂帮他杀的吧？”
评委席上十几位老师“唰”地全体起立，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