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欺负小孩了，估计是刚觉醒不懂规矩，跑错地方了。”
李雯叹了口气，从台子
“城外公墓在招看守，月薪两千三，包吃住。”
她的语气像在给流浪猫指路，“比你在这儿碍事强。”
楚江全程没说话。
他没看传单，没看刀疤队长，没看那些笑着的猎人。
他伸出右手，一把按在了柜台右侧那台灵力测试仪上。
那台仪器是给特批高阶觉醒者用的，外壳铸着合金框架，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
李雯愣了一下：“你干什......”
心念微动。
影子深处，鬼将熊魄的气息顺着指尖，泄出了一丝。
仅仅一丝。
水晶球内部猛然卷起一团暗灰色的风暴。
灰色的气旋在球体内壁疯狂旋转，整台仪器开始剧烈震颤，合金底座在柜台上哐哐作响。
砰。
仪器顶部的指示灯从红色直接跳成了刺目的绿色。
滴——滴——
C阶灵力认证通过。
清脆的提示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刀疤队长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刀刮掉的，一层一层消失干净。
他死死盯着那颗还在翻涌暗灰色风暴的水晶球，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大厅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几十号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部钉在那台测试仪上。
F阶引魂者的面板，触发了C阶灵力强度的特批绿灯。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怎么可能……”李雯的手悬在半空，攥着那张公墓传单，嘴巴张合了好几次。
楚江收回手。
“注册。”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李雯结结巴巴地完成了系统录入，双手把一枚黑铁猎人徽章递了过来。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刀疤队长在旁边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冷哼一声，硬邦邦地丢出一句话：“用道具伪装灵力有什么了不起的？按公会规矩，黑铁猎人只能接F级清下水道的活儿，一个月也就比公墓看守员多点......”
楚江已经走了。
他接过徽章揣进口袋，转身穿过大厅，径直走向正中央那块巨型全息悬赏榜。
刚注册的黑铁猎人的确接不到太好的任务，需要提升猎人等级，但是悬赏榜上的任务没有限制。
悬赏榜高四米，从上到下密密麻麻挂满了任务单。
底部是成片的白色F级清剿单，往上依次是绿色D级、蓝色C级，数量递减。
最顶端只挂着一张。
那张任务单泛着暗红色的光芒，边缘印着骷髅警示标记，上面的大字在全息投影中反复闪烁。
【C级极限悬赏：清剿骸骨荒原魔物巢穴】
【悬赏金额：1，000，000联邦币】
【挂单时长：17天】
【死亡率评估：极高】
【接取记录：0】
挂了半个月，没有一个人接。
楚江抬起手，一把将那张红色悬赏单从榜上扯了下来。
全息画面因为缺失了最顶端的任务单，闪烁了两下。
大厅内的声音像被一只手硬生生掐断了。
数百双眼睛同时定在楚江手里那张泛着红光的纸上。
两秒后，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炸开。
“那是骸骨荒原的极限悬赏？！”
“挂了半个月，老陈的D阶队伍都不敢碰的任务？”
“一个刚注册的黑铁新人？F阶？”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没组队，他一个人接这悬赏？这不是送死吗？”
刀疤队长的脸彻底绿了，冷哼一声：“又是一个对自己实力没点自知之明的缺钱鬼。”
楚江走回前台，把悬赏单拍在桌面上。
“登记。”
李雯这次没有犹豫，也没有劝阻。
她用最快的速度盖上了公会确认章，双手捧着任务单递回去。
楚江接过任务单，折好放进口袋，转身朝大门走去。
身后数百号猎人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大厅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楚江推开公会大门，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回头，大步迈出门槛，朝着东北方向骸骨荒原的方向走去。
书包里的幽冥斗篷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
脚底的影子安静地跟着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影子深处，鬼门关的虚影浮动，门后五百阴兵和一头鬼将正在沉睡。
随时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