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军阵浑然一体，煞气如实质般冻结了矿坑底部的空气。
“这才有军团的样子。”
楚江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接下来，是实战检验。
他撤去周身的隐匿，刻意向外释放了一缕纯净、浓烈的生者气血。
鲜活的气味在荒野中随风扩散，如同在鲨鱼群中投入了一滴鲜血。
不到两分钟，一阵轰隆隆的闷响从废矿外围传来。
数十头体型庞大、嘴角流涎的C阶钢毛野猪，顺着气味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这群魔物皮糙肉厚，发起疯来连装甲车都能撞翻。
面对来势汹汹的野猪群，楚江站在废石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眼神平淡，不再释放哪怕一丝一毫的精神微操指令。
一切，交给鬼将。
“轰！”
钢毛野猪狠狠撞进矿坑。
熊魄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两千中军阴兵整齐跨步。
岩石盾墙瞬间成型，硬生生抗住了野猪群那毁天灭地的第一波冲撞。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那是野猪被反震力震碎了獠牙。
就在猪群冲锋受挫、阵型停滞的零点一秒间。
龙骨卫动了。
锋矢阵如同一柄涂满毒药的尖刀，精准、冷酷地从猪群的侧后方切入。
长戈挥舞，专挑灵魂防线最薄弱的位置刺击，瞬间将数十头野猪的阵型切割成几块孤立的残片。
野猪试图突围，却惊恐地发现，两侧的高地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寒芒。
蝎魂卫冷酷地挥下双螯。
暗金色的结晶毒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收割着那些被分割包围的残血野猪。
三大鬼将配合得天衣无缝，犹如一台精密且冰冷的血肉绞肉机。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数十头C阶钢毛野猪被屠戮殆尽。矿坑底部铺满了一地毫无外伤的尸体，死寂无声。
战斗结束。
楚江看着满地的战利品，调出主脑面板复盘。
这套由鬼将代为指挥的战术协同，效率大约等同于他亲自全神贯注微操时的百分之六十。
虽然缺少了那种毫米级的极限躲避和神来之笔的预判，但这效率，已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中等强度的常规遭遇战。
最关键的是，他的精神力消耗，近乎为零！
就在楚江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时，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行幽蓝色的系统提示文字：
【提示：当前鬼将指挥效率，受限于酆都位格。】
【当“黄泉路”建筑升至二阶时，可解锁鬼将完全自主指挥权，并开启高级战术自我演进能力。】
楚江凝视着这几行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鬼将能自我学习、演进战术？
那等同于他将拥有一支越打越聪明、永不知疲倦的绝对主力。而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了那个关键材料——“黄泉石”。
“青州学院，深渊第七前线碎片……”
楚江喃喃自语，对即将探寻的学院禁区，多了一份势在必得的决断。
演练圆满收官。
正当楚江准备掐断幽冥火，将阴兵与鬼将收回鬼门关时。
异常，出现了。
位于矿坑最外围，受蝎魂卫调遣负责警戒的一名巡逻阴兵，突然转过头，空洞的眼眶望向一公里外的一片枯树林。
这名阴兵散发出的微弱灵魂感知网，极其突兀地触碰到了一缕隐伏在那里的微弱灵力信号！
那信号极其隐蔽，就像一个幽灵，一直冷眼旁观着刚才的屠杀。
在察觉到被阴兵探测波动扫中的千万分之一秒内，那道信号如同触电般，以极其专业的手段切断了所有气息，如潮水般向青州市区的方向疯狂撤离。
干脆，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楚江准备关闭鬼门关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枯树林的方向，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对方不是魔物，是人类。
而且能在一公里外瞒过他起初的感知，实力和反侦察能力绝对不低。
楚江站在高处，没有下令鬼将追击。
他只是默默收回了所有阴兵，抹除掉现场的阴冥气息。他握紧了拳头，深深看了一眼信号消失的方向。
“看来，我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