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疑惑这个小小的人类魂师,为何会拥有一个如此奇特、介于魂兽与武魂之间的生命伙伴。
但这丝好奇也仅仅是一闪而逝。
对于它这样站在魂兽顶点的存在而言,眼前这些人类,无论多么特殊,终究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小舞姐的气息就在不远处,那才是它此行的目的。
于是,在众人屏息凝神、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注视下,这尊如同魔神般的森林之王,缓缓地、无声无息的转过了它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
它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迈开那足以踏碎山峦的巨足,一步便跨入了旁边那浓密得化不开的黑暗森林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脚步声,没有摧折树木的巨响。
那两棵先前被无形之力分开的参天古木,在它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又如同被无形之手轻柔地推回原位,严丝合缝地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原地,只留下一个被无形威压犁出的巨大、光秃的脚印轮廓,以及一群如同石化般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的人类。
森林中的声音似乎又回来了——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远处不知名魂兽再次响起的、带着劫后余生般惶恐的遥远嘶鸣,甚至还有几只夜枭扑棱翅膀的声音。
但这重新回归的生机,反而更加衬托出营地内那死一般的寂静和……茫然。
“走……走了?”
火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泰坦巨猿消失的方向,仿佛还在确认那恐怖的身影是否真的离开了。
她的身体依旧僵硬,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真……真的走了?”
火无双的声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他浓眉紧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石墨石磨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和后怕。
作为防御系魂师,他们对力量层次的感知更为敏锐。
那泰坦巨猿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就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玄武龟武魂感到了发自本能的战栗和退缩。
玉天恒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体内躁动的雷霆魂力。
独孤雁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碧磷蛇的气息显得有些萎靡。
叶泠泠则默默地收起了九心海棠的虚影,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夏和炭小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孟依然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恐惧的泪水。
朝天香连忙蹲下安抚孙女,这位蛇婆此刻也是心有余悸,看向龙公孟蜀。
孟蜀拄着龙头拐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苍老的脸上,之前的感慨和反思早已被深深的震撼和后怕所取代。
作为魂斗罗,他比年轻人更能体会到刚才那短暂对峙中蕴含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置信。
“森林之王……泰坦巨猿……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