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绝对力量彻底忽视、如同蝼蚁尘埃般的感觉,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感到憋闷和…挫败。
队伍中弥漫着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刚才亡命奔逃的紧张感,在泰坦巨猿这匪夷所思的行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孟蜀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泰坦巨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围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年轻人,尤其是自己那几乎要虚脱的孙女孟依然。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
“罢了…罢了!炽副院长,诸位,依老夫看…我们今晚怕是走不成了。”
“这尊大神来来回回,神出鬼没,谁知道它下一步想干什么?”
“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乱撞,把自己吓个半死,或者再撞上什么别的幺蛾子,不如…不如原地休整吧!”
他环视一周,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摆烂意味。
“两次照面,它都没拿我们怎么样,看来我们这点分量,根本入不了它的眼。鬼知道它跑来跑去到底要干什么?”
“与其自己吓自己,把魂力体力都耗在无谓的奔逃上,不如养精蓄锐,等天亮了,视野清晰了再走!”
“至少…恢复点力气,真遇到别的危险也能拼一拼。”
炽叶葵眉头紧锁,她深知孟蜀的话有道理。
队伍的状态确实太差了,连续的精神冲击和亡命奔逃,魂力和体力都消耗巨大。
在这危机四伏的核心区域外围,一支疲惫之师比清醒的队伍危险百倍。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和眼中的疲惫,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雍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妥协。
“龙公前辈所言…不无道理。此地确实不宜再盲目移动。石墨石磨,原地警戒!其他人,立刻扎营休息!保持最高警惕!炭小侍,熄火!”
与其在未知的黑暗中耗尽力气,不如固守待明。
这种近乎躺平的决定,在经历了泰坦巨猿的两次无视后,竟意外的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许。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旦放松,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再次行动起来,动作却比之前慢了许多,带着一种麻木的认命感。
石墨石磨兄弟重新撑开玄武龟武魂的防御,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守护在外围。
帐篷被再次支起,但没人敢真的放松心神入睡,只是各自找了地方盘膝坐下,抓紧时间恢复魂力,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森林里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炭小侍头盔上的火焰被林夏示意熄灭,绝对的黑暗再次笼罩了小小的营地。
寂静中,远处那场未知的战斗似乎也平息了,森林恢复了它深沉的死寂。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脆弱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众人刚刚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进入冥想状态时——
“沙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疯狂地朝着他们营地所在的方向冲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个少年嘶哑而凄厉、带着无尽恐慌与绝望的呼喊,那声音穿透浓密的黑暗,清晰的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小舞——!!!”
“小舞你在哪里?回答我啊!小舞——!!!”
声音凄厉,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正是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