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应该还没到下次交付药剂的时候。”
白夜打量着走进房间的古月，对方换上身浅白色睡衣，似乎刚刚从隔壁房间走进来。
“我来看自己，还需要什么理由？”
古月眉头微皱，目光落在紧挨着怀里的银发身影，显然没想到两人关系如此亲密。
难道人类的师徒间都是这样的？
“我只是来提醒某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与使命，和人类纠缠不清，最后痛苦的只有自己。”
“你和我本就是一体，早晚会有重新回归的一天。”
古月一脸傲气，她对自己身份的定义从来都是龙神的继承者、魂兽共主，而不是人类·古月。
至少现在是这样。
“师父~你看她凶我！”
然而，娜儿却是直接躲进白夜怀里，丝毫不吃压力，反而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相比于主体的理性，作为分身的她更容易被人类的情感所影响——尤其是在傲来城的三年里，所产生的感情已经让她拥有自己的独立思维。
她从根本上，就不想再与人类为敌。
“……我说的只是事实，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以为靠躲就能逃避这一切吗？你以为你身边那个家伙就能……”
古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发现对方好像真的可以。
本来强行融合分身就很困难，如果白夜坚持不放人，自己好像还没什么机会能完胜对方。
想到这里，她的脸顿时垮下来，看向一旁正在看戏的白夜：
“你不会要偏袒她吧？这和我们约定好的不一样。”
“约定什么？我们的约定只与金龙王有关。”
“至于娜儿，如果她是自愿与你融合，我当然不会反对。”
白夜丝毫不接话茬，他与人的交易从来都很简单——首先对自己有好处，其次不能亏太多。
契约之外的事情，那都是可以操作的。
“可她本来就是我的分身！”
古月语气有些暴躁，这可不是什么能够随意糊弄的事，而是真正关乎到龙族的复兴。
就算不能吞噬金龙王，拥有龙神核心的她起码还是一级神祇之上，自创小神界完全没压力。
可要是银龙王本源再分裂，那就是真的天崩开局。
“那你最开始怎么没融合成功？”
“……”
“人都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龙王也不例外。”
“在我眼里，你就是你，她就是她。”
白夜语气平静，他对这两个徒弟的感情其实都一样多，当然不希望两人变成原著里的结局。
没来之前就这鸟样，来这里之后还是这鸟样。
那这趟穿越不是白来了？
“你！你真以为我……唔~”
转瞬间，古月已经被拿捏在床边，死死扼制住命运的脸颊，只能狠狠瞪着他。
而在数千米外，感受到主上气息紊乱，那道黑发身影刚想动身，眼前突然袭来极其恐怖的龙类威压。
“把你的惊世智慧，从小脑里面拿出来再用一次吧……你想清楚再威胁我。”
“我不一定能压制巅峰期的你，但得罪我，能让你永远回不到巅峰时期，还有你的那些狗屁计划。”
白夜语气冷冷道，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下这位银龙王，谁也不想每天身边捆着个定时炸弹。
如果有必要，他与魂兽甚至可以合作一下——前提是对方得摆正态度。
自身难保，还敢在他面前摆龙神的谱。
“唔~”
面对施压，古月倔强的抬起眼眸，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但却隐隐能看见有泪光在闪烁。
那倔强的模样，分明还有些委屈。
“我还以为你真没有人类的情绪。”
白夜松开手，原本就烦躁的古月只是默默转过身，独自生起闷气。
本来紧张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娜儿夹在两人中间，看看师父又看看本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古月，你是不是也喜欢师父？”
“？”
白夜眉头一挑，他从头到尾只觉得这条小龙女一直在挑衅自己，而且还是那种很霸道的挑衅。
怎么看出来是喜欢的？
而古月则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冷冷瞥了分身一眼：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彼此。”
“嗯哼？”
娜儿眉眼含笑的凑过来，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作为心意相通的“双胞胎”，她可是能清晰感受到这位主体的情绪。
找自己是幌子，借自己的事情想让师父开口落下人情才是真的，然后就能慢慢撬开冰块的心……
可惜，她低估了师父的实力与自傲。
两个家伙都是极度强势的，就像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而她，完全充当那个火苗。
“师父别生气，古月她就是想找我聊聊天，不是真的想与我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