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护住唐孜然夫妇,但不可能永远派人看着两人。
最好的保护,就是让两人隐匿起来。
白夜按住那张脸,轻轻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珠。
“人总是要分开,每个人注定只能陪你人生的一段时光——见不到面,摸不到人,想得你抓心挠肝。”
“可孩子也在长大,个子越来越高,能耐越来越大。”
“拥有足够强的实力,就不用再经历这种痛苦,想见谁就能见到……”
啪~
紧握住的纤手用力。
哭的稀里哗啦的唐舞凛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悲伤,语气哽咽:
“那、师父……呢?”
“师父有一天也会离开我吗?!”
“不要离开舞凛好不好?我会努力的……努力变得更强……这样师父就不会走了……”
白夜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算是情感很淡漠的人。
可面对这朵亲手种下的花,他的眼神突然温和起来:
“我不想走,没人能让我走。”
“嗯……师父不走……”
唐舞凛泪眼婆娑趴在怀里,父母离开让她本来就紧绷的弦断掉。
她更没法想象,如果师父也离开自己……
只是想到这个念头,她心里就开始钻心剜骨的疼,呼吸都变得急促。
师徒俩互相安慰着,站在一旁的雅莉虽然觉得很感人,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对师徒……关系还真好。”
雅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因为她发现小舞凛对自己男人的态度,比起师徒情深更像是……依赖?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走吧,去吃饭。”
“嗯嗯!师父和雅莉……前辈不去吗?”
唐舞凛有些不舍的松开手,待在师父怀里就是能让人安心。
“有点事,别和谢邂她们玩的太晚。”
“好,那师父再见!雅莉前辈再见!”
目送徒弟离开修炼室,白夜又重新恢复那张万古不变的脸。
此时,突然一只手掐过来,被他轻轻挡住:
“干什么?”
“看看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开关,怎么对小家伙就那么温柔?”
雅莉微微有些吃味,她到现在都没见过对方如此温柔的一面。
与任何人交流,白夜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死人脸。
唯独对徒弟,偏偏又是宠溺与温柔。
“白月,你以后能不能对我也温柔点?”
“不是很能。”
“啧……算了,现在去哪?”
“等人上钩。”
白夜算准了时间,这个时候圣灵教大概已经了解过具体损失,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再加上自己的原因——多半是要派人来东海城。
想要从自己手上抢人,至少得是一帝带队。
至于是鬼帝还是冥帝……
都无所谓了,一个都跑不掉。
“走吧,还有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