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或者说林循听到了询问,却给不出樊秋雨想要的答案。
这一瞬间,他眼前的洞穴突然变化。
石壁变成了墙壁。
巨大的石块则变成了各类家具。
而他,站在那张染红的床铺前。
面对夜惋死后都未能瞑目的双眸。
突然感到一阵心理不适。
随后胃内容物猛地上涌。
林循“呜”地一声惊呼出来。
随后一转身扶着墙面倾泻而下。
脑子的酸疼、喉腔里的苦臭、乏力的四肢......
巨大的真实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耳边也渐渐传来了一阵阵急切的询问声。
“......大哥,林大哥!您还好吧?”
林循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甚至激起一丝汗水。
而他的后背,则是早就被浸湿。
整个人的脸色也可以说难看至极。
呼吸因为此前的规律紊乱,导致他一时竟呛了一下。
随后就扶着墙壁咳嗽起来。
樊秋雨也是被吓得不轻。
当即就蹲下来抚摸着林循的后背向他询问:“林大哥,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
林循猛咳好长一段时间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随后搭着樊秋雨的肩膀慢慢起身。
“没,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难道林大哥你身体不太好?”
面对樊秋雨的询问,林循只能苦笑着回道:“跟身体没关系,只是我......”
樊秋雨刚想再开口发问,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话题。
于是,尽管她觉得恨不可能。
但也没办法地想到了那方面去。
“不......不会吧林大哥,难道嫂子跟你,闹掰了?”
然而林循却艰难地一摇头。
随后仰天看向上方的石壁娓娓道来:“如果只是闹掰的话,那该有多好。”
“至少她......还能活在这世上。”
樊秋雨猛地就瞪大了双眼。
随后捂着嘴转过身去,但是嘴上却不断对林循说着对不起。
林循嘴角一勾,抬手在她头上拍了拍道:“别在意,我差不多已经从这件事中走出来了。”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是没多少准备,甚至都想过直接过去陪她了。”
樊秋雨稍稍一惊,随后也没多想就直接保住了林循的腰肢。
“别说傻话了!难道你觉得自己舍命去陪她她就会感到高兴吗?”
“生者之所以要努力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能让死者走得安心。”
“更是为了能让死者在这之后被人记住。”
“以前不是有人说过,说一个人的死不是从他被埋入棺材里开始。”
“而是从他彻底被这个世界所遗忘开始吗?”
樊秋雨稍稍伸手拉住林循的手。
温和的体温带着芳香而来,顿时让林循的思绪都清晰了几分。
“你……这是在干什么?”
樊秋雨顿时有些没好气地道:“当然是给你做思想建设了。”
“老实说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林大哥你这人还挺单纯的,同时也很注重感情。”
“像你这样的老好人,如果没有人看着就很有可能走极端。”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么不堪吗?”
林循不免苦笑出声。
而樊秋雨也是害怕被林循误会,于是摆着双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解释起来。
“那个,倒也不是说您完全不可靠,不如说此前我还以为林大哥这样的人还挺难靠近。”
“跟您说话的时候我还挺有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其实林大哥也是个普通人。”
“也是有身为人类的情感概念。”
林循一时听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