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皱眉:“这怎么可能?”
按理说,靖安王虽然排行第四,但却是皇后的第一个儿子,是规规矩矩的嫡长子。
不管是按照他的出身,还是按照他如今的名望,都是最有可能当上太子,继承帝位的人。
萧渡有什么理由,要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不忠不孝之事?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青竹道:“许多朝臣也觉得不可能,都在给靖安王殿下求情,让陛下彻查。”
“据说皇后娘娘也跪在御书房面前,给靖安王殿下喊冤。”
“陛下说,他也不相信是靖安王做的,但是既然刺客招出来了靖安王,还是要严查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所以眼下,京城的禁卫军,已经把靖安王府给围了,说真相大白之前,暂时不准靖安王殿下出府,也不准其他人进去探望。”
沈棠溪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公主不让自己掺合这件事。
这样的大事,的确不是自己能够过问的。
想来谁也不会想到,靖安王前脚才为她的父母,求来可以进京城的自由,后脚他就出事了,不得自由。
青竹有些担心:“女郎,靖安王殿下出事,那陛下会不会就不让老爷和夫人进京了?”
“甚至,他们会不会还说,老爷和夫人,有与靖安王殿下勾结的嫌疑?”
沈棠溪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应当不会!父亲一直在外任职,在京城没有任何权柄。”
“这一次陛下遇刺之前,父亲和母亲也因为裴轻语,险些丢了性命。”
“陛下也一定是心知这事儿同我沈家没有干系,便随口同意了叫他们回来,多半是扯不到他们身上的。”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哪怕是靖安王殿下真的不耐烦等陛下驾崩,急着要立刻登基,那靖安王的合作对象,也不可能是她的父亲这样没有实权的小官。
而一定是京城中的大人物,一脚能够地动山摇的那种。
青竹勉强放了心:“这就好。”
否则若是前脚惹着萧毓秀那伙疯子,后脚又担上这样的罪名,那他们沈家未免也太惨了。
沈棠溪道:“叫人继续查,再有消息,也第一时间来同我说。”
青竹:“是。”
沈棠溪闭了闭眼,其实短短一会儿,她已是认真想过了,自己有没有法子帮他。
她自己有的,无非就是那些暂且还不为人知的银钱。
可是在这个当口,如果拿着钱出去给萧渡打点,找人给他求情,说不定被其他皇子发现了,被陛下知道了,反而认为是萧渡心虚。
才让自己去做这些事。
所以,她现下能做的,还真的就是萧筠说的,安静待着,不给萧渡惹来更多的麻烦。
只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
萧渡出事了之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愁闷的,自然就是萧渡麾下的那些武将了。
有的武将,甚至聚在一处,生气地道:“这分明就是哪个皇子在陷害殿下,照老子说,我们不如反了,直接扶持殿下上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