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清怎么又来了?
昨日不是才走吗?
难道是因为得知了萧筠不在广化寺了,没有人压着他了,所以又来了?
裴淮清也瞧见了窗口的沈棠溪。
立刻打招呼:“棠溪!”
沈棠溪烦躁地关上了窗户,不想与他多说。
她眼下已经够烦了,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听他说一些恶心人的废话。
裴淮清的面色微微僵了僵。
但很快地扬声道:“你可知道,靖安王殿下出事了?”
沈棠溪眉头一皱。
将房门打开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靖安王殿下,是你陷害的不成?”
裴淮清面皮一抽,根本没想到沈棠溪一开口,就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他们裴家头上。
他立刻道:“你在胡言什么?自然不是了!”
沈棠溪觉得他有病,既然不是,那与自己提这事做什么?
她还以为,是裴淮清因为自己的事情,去陷害靖安王,才匆匆开门的。
真是耽误自己功夫。
也是了,裴淮清哪有这个胆量,而且自己对他也没那么重要,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去行刺陛下,她也是糊涂了,关心则乱。
正是要关上门。
裴淮清却大步过来,与她道:“我是想与你说,陆藏锋也被视为同党,一起被关在靖安王府了。”
“他现在自身难保,不可能娶你了。”
“而且出了这样的事,靖安王殿下已经失去了圣心。”
“就算陆藏锋能侥幸活下来,将来也是斗不过我国公府的,没办法从我身边抢走你。”
沈棠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着他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提醒她,她可以死心了,不要指望再与陆藏锋有什么了。
所以先前,自己与他说的,自己与陆藏锋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都白说了是吗?
如此想来,自己再说别的,也都是白说了。
他只听得进去他自己想听的话。
她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你还是去瞧瞧县主吧,莫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若是因此让县主对你有成见,会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裴淮清听完,眼前却是亮了亮。
开口道:“棠溪,你是吃醋了?”
沈棠溪:“……”
她觉得很憋屈,那种感受不是吃醋了,甚至像是吃屎了。
裴淮清四下看了看。
没见着边上有什么外人,便又上前一步,小声与沈棠溪道:“我仔细想过你的话了,你说你嫁给我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要做正妻。”
“既然这般,你可否等等我?”
“你也知道我被陛下停职了,我裴家如今,的确需要康平王府的助力,等将来他们利用价值尽了,或是康平王百年之后。”
“我再重新让你做妻子,让萧毓秀做妾。”
他一开始,其实是不能接受沈棠溪的话的,甚至觉得很失望,也不敢相信原来她从前的真心,竟然有很多只是演戏罢了。
但是自从她离开了裴家,跑到了寺庙之后。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
裴淮清在家中,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挖了一块似的,尤其是在深夜里,想起他们从前相处的时光,更是觉得心口生疼。
他甚至并不完全确定,到底疼的是肩膀上的伤势,还是自己的心脏。
总之很难受。
所以最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想放下她,哪怕她是演戏都好,他想她继续同自己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