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浅予盯着手里的案件记录,手里握着从温知节办公桌上随意拿的钢笔。
笔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轻点,连时间流逝都没察觉。
明明才翻了没几份,办公室就传来一声轻响,是温知节摘下金丝眼镜的动静。
冰凉的金属镜架被他随手搁在桌面。
下一秒,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身影就挨到了她身边的沙发上。
手里的卷宗是她在学校里根本碰不到的真实案件,祝浅予来了兴趣,看得入神。
直到身侧传来动静,才舍得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还黏在纸页上没挪开:
“怎么了?你那边的工作结束了?”
温知节看着她一本正经蹙着眉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忍不住抬手撑着下颌,侧着身子看向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声音低沉又温柔:
“嗯,都处理完了,我们可以撤退了。”
话音落,温热的掌心就自然而然地覆了上来,精准地牵住了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温知节低头看着她,嗓音带着点慵懒的哑:
“累不累?”
祝浅予毫不犹豫地摇头。
她能有什么累的?
不过是看了几份文件,动了动脑子。
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帮姜韵诗打赢那场官司罢了。
她本来还打算把手里这份卷宗看完再走,可身边的温知节实在太磨人了。
像只黏人的大猫,指尖时不时就挠一下她的手心。
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底,搅得她心猿意马。
祝浅予咬了咬下唇,突然就懂了商纣王沉迷美色误国的心情——
换谁身边守着这么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还能专心看文件啊?
反正她不能。
她相信商纣王指定也不能!
忍无可忍地用力攥住作乱的手指,祝浅予“啪”地合上手里的卷宗,抬眼瞪他。
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温知节,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撒娇?”
她故意挺直脊背,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捏着嗓子调侃:
“现在怎么有种我是女总裁,你是黏人小奶狗的错觉?”
她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促狭:
“我说,到底谁是学生,谁是老师啊?”
温知节半点不尴尬,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配合度极高地弯了弯眼眸:
“那老板,我们快点走吧?”
祝浅予被他这声“老板”叫得心尖发麻,强忍着笑意,故作淡定地站起身。
将放在沙发上的包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昂首挺胸地率先往门口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还不忘停下脚步,转过身,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叮嘱”身后的人:
“作为你的老板,我必须严肃提醒你——”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温知节眼底越来越浓的笑意,才憋着笑,一字一句道:
“办公室恋情,可是明令禁止的哦。”
温知节拎着她的包,慢悠悠地跟上来,长腿一迈就走到了她身侧。
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好啊。”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我和老板谈恋爱,老板你打算怎么罚我?”
祝浅予被他撩得耳根发烫,慌忙推开他,转身推开门就往楼梯口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罚你……罚你今晚请我吃火锅!”
温知节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快步追了上去,脚步声里都裹着藏不住的宠溺。
只剩下原本打算进去给自家老板汇报情况的林凡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案件补充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