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猛地起身,眼底先是掠过狂喜,转瞬便被怒火和占有欲填满。
盯着姜泥身上的华贵锦裙,看着她站在嬴墨身后的顺从模样,
赵高密信里那句“金屋藏娇”瞬间窜上心头,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强压着翻涌的戾气,死死盯着姜泥沉声问道:
“你没事吧?”
“是不是他逼你的?”
“别怕,我来了”
这就带你回北凉。”
姜泥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望着他,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过客;
这份疏离比任何责骂都更戳心窝。
“坐下。”
嬴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话是对姜泥和鱼幼薇说的。
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姿态慵懒随意,仿佛眼前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只是自家后院闲坐品茶。
姜泥与鱼幼薇闻声,乖顺地移步至他身侧,一左一右静静侍立。
“倒茶。”
嬴墨再度开口,语气平淡如常。
姜泥应声走到茶案旁,乖乖斟好茶,双手捧着茶盏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徐凤年的眼睛,姜泥对他向来是针尖对麦芒,从未这般温顺服帖;
如今竟当着他的面对嬴墨如此恭敬,他气得心口发闷,差点当场吐血。
“你就是嬴墨?”
徐凤年强压怒火坐回椅上,心里恨不能将对方撕碎,却记着老黄的叮嘱;
这里是咸阳皇城,不能一上来就动刀,得先礼后兵。
他重新翘起腿,努力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北凉独有的匪气,
混着贵气的语气开口:
“明人不说暗话,姜泥是我北凉王府的人”
“不管她怎么跑到你这儿,规矩不能破。”
“她是我的丫鬟”
“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一只莹润精致的小瓷瓶,瓶口红绸封口,隔老远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药香。
“我知道你是皇子,好面子。”
徐凤年随手将瓷瓶丢在桌案中央,动作轻慢得像打发路边乞丐,
“这里面是少林大还丹,价值几何不用我多说。”
“不管多重的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
“服下此丹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凭空增三十年功力。”
他下巴微扬,一脸施舍般的傲然:
“这东西在江湖上有价无市,多少高手争得头破血流。”
“今日本世子把它给你”
“丹药归你,人我带走”
“也算给你这个大秦皇子一个天大的面子”
“如何?”
徐凤年目光灼灼盯着嬴墨,在他看来,这笔买卖简直是对方占了天大便宜。
一个没背景,不受宠的皇子,哪见过这等稀世珍宝?
大还丹是武者的第二条命,他不信嬴墨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