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也不肯信,那个藏钱在菜坛里的小财迷,会变心变得这么彻底。
“没人逼我。”
姜泥冷笑一声,笑意里裹着三分讥讽,七分恨意。
“徐凤年,收起你那副假深情的嘴脸,看着恶心”
“从前忍你,是我没得选”
“是被徐骁蒙蔽”
“现在我醒了。”
她抬眸看向赢墨,眼神里是徐凤年从未见过的笃定,
字字诛心:
“我宁愿做殿下的侍妾,也绝不回你那腌臜北凉半步!”
“噗!”
徐凤年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比刀割还要疼。
“好,好得很!”
徐凤年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桃花眼彻底泛红,
满是暴戾疯狂,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硬抢!”
“我打断赢墨的腿,拆了这破府,把你绑回北凉”
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话音未落,磅礴真气轰然爆发,正是武当大黄庭。
他虽未完全炼化这股真气,暴怒之下却自行护体,淡黄色气浪席卷开来,吹得锦衣猎猎作响。
“老黄,掠阵!”
“拦路者,杀无赦!”
徐凤年暴喝一声,身形骤然窜出。
他心思极深,即便暴怒也留了分寸,知道不能直接对赢墨下手,否则北凉与大秦再无转圜余地。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姜泥。
只要抢回人,一切都好说。
“跟我走!”
他五指成爪,真气缭绕,步法虽生涩,却在大黄庭加持下快如猛虎;
转瞬掠至姜泥面前,指尖距她肩头只剩三寸。
可他看清姜泥眼底的冷漠,还有一丝看傻子似的嘲弄,心头猛地一跳,危险的直觉疯狂预警。
但箭在弦上,身后又有剑九黄坐镇,他不信赢墨能瞬间翻盘。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衣角的刹那,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横亘在两人之间。
这手快得突破视觉极限,连老黄的剑意都没来得及捕捉,仿佛本就长在那里。
“听不懂人话,就别听了。”
赢墨淡漠的声音响起,掌心瞬间缠绕起暗金光芒,轻飘飘一掌,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啪!”
清脆耳光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梁柱嗡嗡作响,耳膜刺痛。
徐凤年引以为傲的大黄庭真气,在这只手面前薄如窗纸,应声碎裂。
“咔嚓”脆响里,手掌结结实实抽在他右脸颊上。
徐凤年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颧骨不堪重负,一口鲜血混着十几颗碎牙喷涌而出;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抽飞出去。
徐凤年在空中连旋三圈,带着破空风声直直倒飞,
穿过大厅、越过大门,“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庭院青石板上。
坚硬的石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尘土漫天扬起,将不可一世的北凉世子彻底吞没。
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六皇子府前厅,众人僵在原地,瞪大双眼如同石雕,大气都不敢喘。
姜泥微张着嘴,看着庭院里狼狈不堪的身影,满心震撼。
她知道赢墨强,却没想到强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