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义山面色凝重,望着窗外,眉头紧锁,
纵然王府外有三十万铁骑镇守,他也能清晰感觉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正死死盯着这座王府,盯着徐骁的项上人头。
“王爷”
“这次是大秦的阳谋”
“无解的阳谋”
“他们是借全天下武夫的手,围猎北凉,围猎你啊。”
徐骁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枭雄锐气,只剩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惶恐。
他玩了一辈子阴谋诡计,算计半生,
如今却被嬴政用绝对实力按在地上摩擦,
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死死攥紧拳头,恨得目眦欲裂,嘴里反复念着赢墨与嬴政的名字,却无可奈何。
窗外狂风骤起,乌云压城,北凉的天,彻底变了。
阴阳家禁地观星台,高耸入云,除却东皇太一,唯有位高权重的护法长老方能踏足。
立于此处,抬眼似可摘星,低头能俯瞰苍生,夜色浓如墨汁,寒风无遮无拦;
呼啸着掠过飞檐,发出呜呜声响,清冷又孤寂。
焱妃孤身立在台边,身着暗金色阴阳家东君法袍,衣上金乌纹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贵气,
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金步摇挽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衬得那张绝美脸庞愈发清冷疏离。
她身为阴阳家仅次于东皇太一的第一奇女,向来淡漠众生,万事尽在掌控;
可今夜,这位素来沉稳的东君,心乱了,乱得如同台边狂舞的寒风,半点静不下来。
“本想闭关稳心绪,反倒出了这等惊天变故……”
焱妃望着咸阳方向,红唇轻启,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往日的笃定傲慢;
反倒藏着掩不住的焦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一个月,是她与赢墨定下的赌约期限。
彼时在她眼里,赢墨不过是个趁人之危,身怀诡异手段的登徒子,
虽用双全手解了她体内的反噬之苦,可她始终觉得,这皇子想在一月内击败自己,纯属痴人说梦。
答应赌约,不过是缓兵之计,是她骨子里的高傲作祟;
她不信一个从前不受宠的皇子,能翻出什么惊天大浪。
可不过闭关数日,世事早已翻天覆地,让她彻底乱了阵脚。
焱妃深吸一口气,抬手展开那份被捏得微微变形的密报,指尖微微发紧,
纸上每一字,都像重锤般,狠狠砸在她坚如磐石的道心上,震得她心神难安。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北凉世子徐凤年,携大宗师巅峰剑客剑九黄入咸阳挑衅,
六皇子赢墨端坐府中,未曾起身,一掌便震碎徐凤年大黄庭护体真气,将其重创;
徐凤年恼羞成怒欲伤女眷,赢墨当即剑斩其右臂,废去全身修为。
剑九黄为护主,剑匣全开,五剑齐出,连使绝学剑四·抚平、剑八·玄颅,
赢墨仅出四剑,一剑破万法,二剑镇乾坤,三剑斩废剑九黄一臂,四剑废其修为,
全程碾压,自身毫发无伤;
事后直接将二人扔出咸阳,放言让徐骁亲自前来。
始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悦,赐御酒十坛,力挺六皇子;
随后赢墨更是雷霆清洗咸阳江湖人,铁腕震慑天下,霸气尽显。
焱妃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四剑镇压”四字;
指节因用力泛白,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低声自语:
“大宗师巅峰,还是杀伐力极强的剑客”
“剑九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