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嬴政眼神一冷,语气里满是嘲讽:
“赵高还以为他的罗网固若金汤,以为他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得过朕?”
“哼!”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他看向惊鲵,眼底闪过一丝亮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有这么个天人境杀手帮忙,杀赵高拆罗网,可就省事多了。
墨在心里暗叹,这才是千古一帝的手段!
玩情报,玩卧底,赵高那老狗在嬴政面前,简直就是个没断奶的娃娃,嫩得不行。
“惊鲵!”
嬴政突然拔高声音,语气瞬间变得森寒刺骨,没半分多余的废话。
“属下在!”
惊鲵立刻抱拳,身姿挺拔,连呼吸都不敢乱了半分。
“赵高那条狗,该除了。”
嬴政指了指身边的赢墨,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下达了那道能彻底改写罗网命运的命令。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朕的影子。”
“你的剑,你的命,你的一切,从今夜开始”
“全归六皇子赢墨管!”
这话跟炸雷似的,在惊鲵那古井无波的心湖里轰然炸开。
她那双素来冷漠的眸子猛地抬起,直直看向赢墨,眼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她是嬴政的秘密死士,这辈子都活在黑暗里,只听始皇帝一人号令。
原以为今晚只是配合行动,没想到陛下竟直接把她送人了。
还送得这么干脆彻底,连命都给出去了?
“你的剑,只为六皇子而挥。”
这句话的分量,惊鲵比谁都清楚。
这哪里是给个保镖,分明是嬴政把对付罗网最锋利的一把刀,完完整整交到了赢墨手里。
这也明摆着,嬴政是真把赢墨当成了唯一的继承人,半点不藏私,拼尽全力给他铺路。
见惊鲵愣在原地,嬴政的声音微微一沉。
帝王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怎么?”
“没听懂朕的话?”
“不……属下听懂了!”
惊鲵浑身一震,连忙敛去心神。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直对着赢墨。
眼前这年轻皇子,英俊是真英俊,可身上那股让人心悸的霸道劲儿,也真让人发怵。
这几天她听了不少关于赢墨的传闻,废徐凤年,收焱妃,大闹阴阳家。
她原以为只是少年得志的张狂,可此刻站在他面前,感受到那股内敛又深邃的恐怖力量,
才明白传言半点不假,甚至这个男人,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惊鲵,参见殿下。”
惊鲵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姿态比刚才对嬴政还要恭敬。
“从今夜起,惊鲵这条命,便是殿下的;”
“惊鲵剑,愿为殿下斩尽所有仇敌!”
赢墨看着跪在脚下的绝色女杀手,目光扫过她金属网格软甲下的曼妙身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又捡着一员猛将!
还是个既能打又能看,还把罗网摸得门儿清的天人境高手;
这对付罗网的清洗行动,简直是如虎添翼,省了他多少麻烦。
“好。”
赢墨伸出手,没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内力扶人,直接攥住了惊鲵戴着金属护腕的手臂,亲自把她拉了起来。
惊鲵的手臂凉得跟块寒冰似的,反观赢墨的手,热得发烫。
赢墨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语气傲气:
“父皇把你交给我,是信任,也是责任。”
“我不爱听那些‘把命给我’的空话,我要的是实打实的结果。”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听得人热血沸腾:
“赵高经营罗网二十年,根扎得深得很,今晚我要把它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