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赵高缩在几具忠心死士的尸体后面,看着眼前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魂都快吓飞了。
完了,全完了!
他辛辛苦苦豢养的死士,经营了二十年的心血,在大秦的国家机器面前,竟然脆弱得跟纸糊似的,不堪一击!
“三千院!”
赢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带着不良人冲进去!
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给我搜一遍,见到活的就补一刀!
赵高豢养的死士,一个都别留!
罗网杀手敢反抗的,同样格杀勿论!”
“是!!!”
无数不良人手持横刀,跟饿虎扑羊似的冲进府邸。
身法诡异、出手狠辣,专挑那些在箭雨中侥幸活下来的漏网之鱼下手。
这哪里是打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一场毫无悬念的清洗。
赢墨没急着动手,就跟个冷酷的监斩官似的。
双手抱胸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杀戮,目光却自始至终锁在尸体堆里的赵高身上,眼底藏着冷漠。
“赵高,”
赢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
“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不是爱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操纵一切吗?”
现在我把你从阴沟里揪出来了”
“这种站在火光下被人审判的滋味,爽不爽?”
赵高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看着眼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赢墨,心里除了滔天的恐惧,竟还生出一丝荒谬感。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扶苏的仁慈,
算计蒙恬的忠诚,
算计胡亥的愚蠢,
却唯独没算到,大秦会冒出这么一个不讲道理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
不按规矩夺嫡,不搞阴谋诡计,直接掀桌子调军队,杀上门。
这哪里是夺嫡,分明是降维打击!
他二十年的布局,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响都没听见就碎了。
“呼……”
“呼……”
赵高踉跄着站在台阶上,那身象征权势的紫色官袍皱巴巴的,头冠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披头散发,狼狈得像条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老狗。
他身边,是最后的依仗:六剑奴。
真刚
断水
乱神
魍魉
转魄
灭魂六人,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防御阵型,把赵高护在中间。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凝重得前所未有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在他们外围,赢墨神情冷得像冰,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焱妃一身红衣,周身金光缭绕,三足金乌的虚影在夜空中无声咆哮,暖意中透着致命杀气;
惊鲵手持粉色惊鲵剑,站在赢墨身侧,目光凛冽如刀,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四周,是手持横刀杀气腾腾的不良人;
数千城卫军严阵以待,还有两千架神臂弩早已上弦,随时准备再次发射。
这是一场必死之局,插翅难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赢墨往前迈了两步,脚步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赵高的心上。
“赵高,你的罗网破了”
“你的死士死绝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