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疯劲儿直冒,震得大殿梁柱都发颤:
“封城!
“给朕把咸阳城封死!”
“四门全关,护城大阵全开!”
“城卫军”
“禁卫军”
“影密卫”
“全给朕调出来搜!”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朕要活抓他,碎尸万段悬首国门”
“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咸阳城的四方城门,前一秒还飘着婚典的红绸,下一秒就被帝王之怒掀了天。
凄厉的号角声刺破长空,直接盖过了先前的喜庆锣鼓。
守城将领们脸白得像纸,攥着令旗疯挥,扯着嗓子喊:
“快关门!”
“陛下有旨,全城戒严”
“擅闯者杀无赦!”
沉重的绞盘“吱呀”乱响,数尺厚的铁皮城门,被几百名力士推着缓缓闭合。
街上原本抢喜糖看热闹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黑甲秦军如狼似虎地涌上来,长戈戳得地面当啷响。
吼着“让开!挡路者斩!”,把行人全赶回了家。
前一秒还红妆十里的咸阳城,眨眼就成了座冷冰冰的铁笼子。
可还是慢了。
北门还差一道缝就要彻底合上时,“铮”的一声脆响,一道白剑光跟天外飞仙似的,直刺那道缝隙。
剑气横飞,十几个拦路的守城士兵,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血溅得城门上到处都是。
紧接着,一匹快马跟流星似的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荒野里,只留一道惊天剑气冲上天。
跟挑衅似的,明摆着告诉嬴政:剑圣盖聂,走了。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回婚典大殿,“噗通”跪在嬴政面前。
声音抖得跟筛糠:
“启禀陛下……”
“北门..”
“北门被破了!”
“盖聂……”
“盖聂带着那孩子,杀出去了!”
“轰!”
嬴政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双手死死攥着天问剑,指节都泛了白。
他盯着殿外,眼神里全是血丝: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几千禁卫军围着,全城戒严,居然让他跑了?”
“废物!”
“全是废物!”
他一脚踹飞面前的案几,木料碎得满地都是。
赢墨站在一旁,看着暴走的老爹,心里暗叹一声。
盖聂不愧是盖聂,鬼谷纵横的传人,剑术是真的通神。
没半步陆地神仙拦着,寻常军队想留他,纯属做梦。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不爽。
今天是他的大婚,也是他的册封大典,盖聂选这时候闹事,分明是没把他这个新太子放在眼里。
这脸,不光是嬴政的,也是他赢墨的。
“父皇。”
赢墨上前一步,对着嬴政行完礼,语气平淡得没半点波澜。
嬴政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眼底的赤红褪了些。
却还是透着疲惫和暴戾:
“你出来做什么?”
“今日是你的大婚,被那叛徒毁了的大婚。”
“正因为是大婚。”
赢墨直接打断他,声音铿锵,撞得大殿里的大臣们耳朵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