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向校场,目光如电。
扫过那些刚停止操练整齐列队的黄金火骑兵,走到一匹龙鳞马前,伸手拍了拍马颈上坚硬的鳞片。
那匹素来性烈如火的龙鳞马,在他手下竟温顺得跟只绵羊似的,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黄金火骑兵?”
赢墨头也没回地问道。
“回殿下,正是!”
王离跟在身后,语气里藏不住骄傲。
“这三千火骑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锐士”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踏平!”
“嗯,确实不错。”
赢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士兵们的装备和精气神,语气缓和了几分。
“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杀气也足”
“用来对付敌军骑兵,六国正规军,确实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可话音刚落,他突然转过身,看着王离,眉头微微一皱;
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毫不客气地吐出四个字:
“但是,对付盖聂”
“还差得远!”
“什么?”
王离当场愣住,紧接着一股不服气就涌了上来。
他可是大秦少将军。
从小跟着王翦,王贲这些父辈练本事。
参军后又跟着蒙恬在北境厮杀,对自己的练兵之道,他有绝对的自信。
这三千黄金火骑兵,是他的心血结晶,妥妥的精锐中的精锐。
如今竟被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皇子说“还差得远”?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王离的语气看着恭敬,实则字字带刺,硬得能扎人: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江湖上那些弯弯绕绕,”
“但末将心里门儿清,战场上,个人武勇顶个屁用。”
“盖聂是强,可他就一个人,”
“末将这三千火骑兵,只要结成战阵,万箭齐发再加上重骑冲锋,就算他是剑圣,也得被踏成肉泥!”
“殿下要是觉得末将的兵不行,尽管调影密卫、罗网杀手来”
“犯不着来这儿消遣末将。”
看着王离那副梗着脖子满脸不服的模样,赢墨没半点生气,反倒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又藏着几分压人的气场。
他缓步走到王离面前,抬眼直视着这位比自己年长十岁的将军;
身上没穿半片甲胄,就套着一身单薄的喜袍;
可那股子慑人的气势,愣是压得久经沙场的王离都呼吸一滞。
那是半步陆地神仙的精神威压。
王离只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个养在深宫的皇子,分明是一头刚苏醒的太古巨龙,稍一睁眼就能吞了他。
赢墨收敛了半分气息,抬手指着校场上的骑兵方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问你,方才演练的是什么阵?”
王离定了定神,连忙拱手:
“回殿下,是锋矢阵与铁桶阵”
“攻防兼备,算得上无懈可击。”
“无懈可击?”
赢墨声音骤然拔高,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
“王将军,你怕不是在军营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僵了?”
“这阵法对付敌军管用,对付盖聂?”
“纯属送死。”
他随手从旁边兵器架上抽过长戈,往地上一戳,划出个简易图形。
语速极快:
“锋矢阵讲究凿穿敌阵,一往无前”
“铁桶阵讲究结阵自保,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