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精心布置的陷阱,绊马索,在包着厚铁甲的马蹄下,连半点阻碍都没有。
要么被扯断,要么被踩烂,跟闹着玩似的。
紧接着,就是血肉横飞的惨烈场面。
“啊!”
“挡不住!”
“根本挡不住!”
“噗嗤!”
最前排的墨家弟子,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速冲来的战马撞飞;
人在半空中就骨骼尽碎,摔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无数铁蹄踏过,把他们的尸体踩进泥土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什么非攻剑阵,什么兼爱非攻,在绝对的钢铁洪流面前,全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噗!”
那名墨家统领,被一名骑兵手中两米长的陌刀,直接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鲜血喷在黑色甲胄上,瞬间就被热气蒸发。
仅仅一个照面,眨眼的功夫,班大师口中能抵挡许久的三百人防线,
就跟洪水面前的沙堡似的,瞬间崩塌,全军覆没。
三千黑龙铁骑,甚至没放慢半分速度,踩着墨家弟子的尸骨,
裹着更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意,继续往谷内冲去,马蹄声依旧震天动地。
前方,正在拼命奔跑的盖聂等人,先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短暂又惨烈的惨叫;
紧接着,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熟悉又令人绝望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而且比之前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怎么可能?!”
班大师猛地回头,当看到谷口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红白之物,还有散落的木片和兵器时;
整个人差点从机关腿上摔下来,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抖;
“三……三百弟子啊!”
“连一炷香”
“不!”
“连一个呼吸都没挡住?”
“这就是大秦的重骑兵?”
“这就是赢墨的手段?!”
深深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这一次,连盖聂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他知道秦军强,却从没想过,会强到这种无视一切碾压一切的地步!
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快跑!”
盖聂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班大师,语气急促又沉重。
“别看了!”
“再不跑,我们也会变成地上的泥!”
“往断崖跑”
“只要高渐离启动了朱雀,我们就还有救!”
三道身影,在死亡的追逐下,跟丧家之犬似的;
拼尽全力朝着最后的希望狂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他们身后,赢墨骑在乌云踏雪上,目光扫过满地碎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三百条人命,只是一堆蝼蚁。
他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着青龙剑上的灰尘,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吐出三个字:
“继续追。”
五里路,放在平时,盖聂抬脚就到,瞬息之间便能跑完。
可今天,前有断崖堵路,后有追兵咬尾;
这短短五里,竟成了催命的黄泉路,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
“呼……呼……”
班大师的机关腿冒着滚滚黑烟,明显是超负荷运转快扛不住了,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