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谷的绝壁之下,无数火把燃起的火光冲天而起,把这狭窄幽深的山谷照得跟白昼似的。
黄金火骑兵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赤金铁壁,死死封死了谷口的每一寸地方;
两侧高耸的峭壁上,上千名不良人弩手早已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簇泛着寒芒;
像死神的獠牙,死死锁定着谷底那三个渺小如蝼蚁的身影。
盖聂站在一块巨石前,渊虹剑斜指地面;
即便身陷绝境,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割裂声。
“王离。”
赢墨站在军阵前,没看盖聂,反倒侧头喊了一声身旁的大将。
“末将在!”
王离立刻上前一步,紧握手中长戈。
看向盖聂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半点不敢松懈。
“殿下,此贼已入死地。”
王离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兵家将军的冷酷与理智。
“盖聂是鬼谷传人,剑术通神”
“尤其擅长爆发杀人。”
“困兽犹斗最是凶险”
“末将以为,不必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
“只需殿下一声令下,强弩齐发,再令重盾兵推进挤压”
“纵然他是剑圣,也得被射成刺猬,踏成肉泥!”
他做了个狠狠下切的手势,继续说道:
“这样既万无一失,又能保全殿下千金之躯,免受损伤。”
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战争里最正确的选择。
在王离眼里,个人武勇在国家机器面前一文不值。
既然能用箭雨堆死,何必冒险单挑。
周围的将校们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赞同他的提议。
可赢墨却笑了。
他看着一脸严肃的王离,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又欠揍的笑意:
“万无一失?”
“保全千金之躯?”
他伸手,缓缓解开身上的战袍,露出里面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
语气里满是挑衅:
“王将军,你觉得,我会输?”
“末将不敢!”
王离连忙低头,语气恭敬。
“殿下神功盖世,自然无敌”
“只是……”
“没有只是。”
赢墨抬手,打断了他的劝说。
目光穿过层层甲胄,落在远处的盖聂身上。
眼神冰冷:
“乱箭射死?”
“那也太便宜他了,也太无趣了。”
他从马背上取下青龙剑,迈步向前走去,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盖聂是大秦的剑圣,”
“是天下剑客心中的神话,”
“更是狠狠扇了大秦一巴掌的叛徒。”
“若是只用乱箭射死他,天下人会怎么说?”
赢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会说,大秦无人,只能靠人多势众赢他;”
“他们会说,盖聂虽死,剑道长存!”
赢墨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狂傲: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一句话!”
他抬手扫过身后大军,红袍被夜风掀得猎猎响。
明明是太子殿下的矜贵模样,说出来的话却透着股二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