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呢喃着最后两个字,眼里的仇恨彻底涣散,最终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个本该有无限可能,背负无数剧情线的“主角”,就这么夭折了!
死在了赢墨那绝对理性,毫无半分温情的剑下。
赢墨面无表情地抽出青龙剑,剑尖的血珠滴在地上,“嗒”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天明那瘦小的身子就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巧得离谱:正好砸在盖聂的尸体旁。
一大一小两具尸首,鲜血慢悠悠地流出来,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全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被俘虏的班大师亲眼瞅见这一幕,眼睛瞪得都快裂开,眼角像是要渗出血来。
扯着嗓子疯狂咆哮:
“畜生!”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赢墨,你不得好死!”
“连孩子都杀,你没有人性!”
他疯了似的挣扎,恨不得冲上去和赢墨同归于尽;
可被几名黄金火骑兵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蹭着粗糙的沙石,很快就磨得鲜血淋漓。
那可是墨家巨子的继任者,是他们墨家最后的希望啊,就这么没了?
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面对班大师的破口大骂,赢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只是轻轻甩了甩青龙剑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跟在擦拭一件稀世艺术品似的。
他转过身,慢悠悠走到班大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看透世事的漠然和冷酷。
“孩子?”
赢墨嗤笑一声。
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
“班大师,你多大岁数了,还没断奶呢?”
“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权力争斗”
“当他拿起石头冲我的时候,就不是孩子了,是我的敌人。”
“对待敌人,还分什么男女老幼?”
“简直可笑。”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天明的尸体,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是荆轲的儿子,流着刺客的血;”
“是墨家未来的巨子,扛着反秦的使命。”
“我今天要是放了他,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会不会练出绝世武功”
“带着你们这群余孽来刺杀我,颠覆大秦?”
“你们敢保证他不会?”
班大师瞬间语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心里清楚,赢墨说的是真的。
天明活着,必定会复仇,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
赢墨收回目光,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什么墨家巨子,什么天命所归”
“在大秦铁骑和本殿下的剑面前,一文不值。”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种话本里反派才会犯的低级错误,我赢墨绝不会犯。”
任何潜在的威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在它萌芽的时候,彻底掐灭。”
“这,才是王道。”
说完,赢墨眼神一冷,瞥向班大师:
“还有你,也跟着盖聂和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轻一挥,青龙剑寒光一闪,班大师的人头瞬间落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气绝。
残月谷里,战后风卷残云,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