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了赢墨面前，跪在了那尊他曾经单手举起引以为傲的巨鼎之下。
曾经意气风发扬言要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少羽，此刻浑身是血，屈辱地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双手撑着地面，拼命想站起来，想怒吼，可肩膀上仿佛压着两座太古神山。
那是赢墨仅凭气势和单手下压，就形成的绝对重力场。
“起……给我起啊！”
少羽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脖子上青筋暴起，双重瞳里布满了血丝，眼角都崩裂出了鲜血。
他在燃烧生命，在透支潜力。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没退缩过的他，此刻却绝望地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在赢墨的威压面前，
连个笑话都算不上，纯属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少羽！”
不远处被围住的项梁和范增，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那是项氏的希望，是楚国最后的脊梁，是预言里“亡秦必楚”的霸王啊；
怎么就像条死狗似的，被人按着跪在了大秦皇子脚下？
“不……这不是真的……”
范增把手中的羽扇捏得粉碎，老泪纵横。
他毕生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心态直接崩了。
而大秦这边的一众高手，此刻也被惊得心神剧震。
月神微微抬头，蒙着眼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语气里的惊骇藏不住：
“单凭肉身体魄，就镇压了霸王神力，”
“殿下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惊鲵握着剑柄的手心全是汗，美眸里满是敬畏：
“那可是能单手举数千斤巨鼎的怪力少年，”
“在殿
掩日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双眼满是恐惧：
“这就是半步陆地神仙？”
“这就是肉身成圣？”
最夸张的是星魂，平日里狂得没边，总用看蝼蚁的眼神看别人；
此刻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跪在地上、骨头都在作响的少羽，心里满是庆幸：
“幸亏之前在大军广场上我低头快，没敢硬刚，”
“不然现在被压成肉泥的，就是我了。”
这个男人的强大，简直让人绝望。
场中，赢墨感受着脚下少羽越来越弱的反抗，缓缓收回了手上的力道，可那股精神威压，半点没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羽，眼神淡漠得跟看一只蚂蚁似的。
“少羽，你输了。”
赢墨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刚才的赌约，你还记得吧？”
“只要你能逼我退半步，我就放项氏一族一条生路。”
“可惜，你连我一只手都接不住。”
少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他抬起头，眼里没有了半分桀骜，只剩下死灰和绝望。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输了，那代价就是”
赢墨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在场所有项氏族人的心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项梁和范增惊恐的脸上，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残忍：
“项氏一族，灭族。”
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判了所有项氏族人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