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筹谋,口才绝佳,后手无数;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诡异的阴阳术面前,这一切都脆弱得像个笑话。
这大概就是智者的悲哀。
纵有千般算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不要……”
少羽瘫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悲鸣。
可一切都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月神刚定住范增,一道粉色魅影就跟鬼似的从赢墨身后窜了出来。
没有杀气,连点风声都没有,就只有那抹快到极致、也美到扎眼的粉色剑光。
惊鲵,罗网一等一的杀手,杀人的本事早练到了骨子里。
“唰”的一声,粉色惊鲵剑在空中划了道软乎乎的弧线,轻得跟春风拂过柳枝似的,擦过范增的脖颈。
连血都没立刻冒出来,惊鲵的身影已经飘到了三丈外。
背对着范增,手里的剑亮得跟刚擦过似的,一滴血都没沾。
她慢悠悠收剑入鞘,“咔哒”一声锁扣落定。
下一秒:
“噗嗤!”
一道细得跟丝线似的血线才在范增苍老的脖子上显出来,紧接着,滚烫的血跟喷泉似的喷了一地。
范增那双浑浊的老眼睛里,全是对这世界的留恋和不甘。
他不甘心啊,满肚子的学问还没施展,复兴大楚的宏图还没铺开;
没看到少羽称霸天下,没等到大秦覆灭,怎么就能死在这儿?
死得这么窝囊,连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想抬手捂住脖子,可胳膊跟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
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往后倒,重重摔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赢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抬脚就跨了过去,
跟跨过路边一块绊脚石似的,连眼神都没斜一下。
他走到少羽跟前,居高临下地瞥着这个快崩溃的少年。
语气凉丝丝的,还带着点欠揍的嘲讽:“计谋?智囊?”
顿了顿,他俯身,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心:
“记住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锦囊妙计,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不!亚父!!”
少羽的嘶吼撕心裂肺,他眼睁睁看着最疼他的亚父为了护他,就这么死在眼前。
那种浑身无力的绝望,钻心的疼,快把他的心给碎成渣了。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跟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虎似的,手指狠狠扣进泥土里,
指甲都翻了,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可他半点疼都感觉不到。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赢墨那轻蔑的话,还有叔父,亚父惨死的画面。
“弱者,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计谋?一文不值”
“霸王?不过如此”。
每一个字,都跟烧红的烙铁似的,往他心上烫。
“不……我不是弱者……”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
“我是项氏少主!”
“我是楚国项羽!”
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突然从他丹田深处炸了出来。
那是项氏一族流淌了数百年的狂野血脉。
在灭族之祸面前被逼出的应激反应,也就是传说中的霸王觉醒。